柳缙说：“你先回西院去，夫人代了些事情，我办完再回去。”柳兴答应一声，便自行走了。

“是，孩儿这就去办，告退。”柳缙又行了一礼，便退了轩外。

“良辰告假，天气，景有昏，我让她歇着去了…”苏姨娘接着说“二爷请稍等片刻，我这就来。”

柳缙转便向苏姨娘的住益轩走去，苏姨娘读书颇多，又是柳家不挂名的当家人，柳缙也常到益轩和她言事，不过往常都是父亲在时前去的益轩，像今天这样却还是一回。好在青天白日，又有母亲之命，也没什么好避嫌疑。于是柳缙来到益轩前，不见门有人侍侯，便咳一声，往里踱了去。

，十足一个绝代人。从十四 岁那年起，上门提亲的便是络绎不绝，但柳家门第贵，阖家对这位大小又都是视如珍宝，嫁岂是仓促可成之事？便这样拖了四年，尚等着提亲的，只剩下几家门当对的望族了。

“还有，”黄夫人拿起旁边的茶碗，浅尝了一：“你四姨娘还在等信儿，你和她谈得来，就把我们的意思转告给她吧。”

柳缙本是十分风之人，平素同四姨娘共，常慕她貌如仙，于无人时多有那挑逗拂情之举。四姨娘也非什么贞洁烈女，只是自知居此位，暗地里不知有多少睛盯着，只要稍微一风声，那时言就不堪闻问了。羊不曾吃到，落得一膻，岂不冤枉？于是在柳缙面前，总是一副凛然不可犯的神。

柳缙只觉得燥，耳边怦怦的，一颗心得布鼓雷门般响，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此刻苏姨娘尚未好衣裳，只要冲将去，便可

此时柳缙觅此良机，当然不肯放过，在门外站住了脚，重重地咳嗽一声，声问：“四姨娘可在里面？”

四姨娘姓苏，是无锡府都司苏港骅家的小，论品级，都司只是四品，远远不及官居巡抚的柳家，门不当不对，本来这门亲事是无从提起，只是苏姨娘明能，嫁柳家之后，甚得柳老夫人和柳澄的信任。黄夫人与大姨娘皆是淡薄之人，三姨娘早殆，于是苏姨娘隐隐然便当起了柳家的当家人。

“写封信容易，孩儿今晚就去办。”柳缙答应着“不知母亲和姨娘还有什么吩咐？”

柳缙突然觉得从内心传来一阵燥，这觉对他而言却是久违：走章台，在他本是常事，在脂粉堆中打了多年，慢慢地连这脸红心的觉都逐渐淡忘了，但此刻却茁然发，那两条便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

苏姨娘此刻正赤条条地坐在杨妃塌上检衣衫，正好正对着墙，一如霜赛雪的肌肤，在烈的光耀下隐约闪着光芒，两只粉白的玉，虽不惊人却胜在盈盈一握，小可。待到她站起来，那神秘的桃源密便无可遁形地呈现在柳缙的前：那一边光洁，竟是个天生的白虎！两片尚呈粉的，艳滴，一无阻碍的映柳缙中。

柳缙应声答：“是我！母亲待了一件事情，要我来与姨娘商量。”顿了一顿，柳缙问：“良辰、景两个丫呢？怎么一个不见？”

黄夫人摇：“我和妹妹商量过了，老爷如今在京叙职，要和他商议过了方能定规。所以要你写一封书信，将苏家的意思告知老爷，听他示下方好。”

越走越近那声音来，正是发自里的那间厢房之中，正是他的庶母：四姨娘苏氏的卧室。

好在她事公允，又识大，将一个门豪族打得井井有条，除了权极重的二姨娘外，柳家里里外外也都服她。也正因此有了这层关系，苏家才兴起迎娶柳家大小的念，想要亲上加亲，将两家的关系拉得更加些。

唯独有一事，不独周姨娘忿忿不平，连苏姨娘都无法自解：周姨娘给柳家添了个男丁，而苏姨娘膝下却一无所，这如何能够服人？

“无锡苏家？那是四姨娘的娘家了？”

得门来，柳缙边的小厮柳兴早候在外面，见到柳缙，忙问：“二爷今儿个是去逛逛，还是就在府中？”

走廊里空无一人，苏姨娘边有两个使唤丫，如今也不知去了哪里。柳缙穿过走廊，得堂屋，里面依然不见人影。就在柳缙踌躇不前、退维谷的当儿，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声，柳缙倾耳细辨，原来是一阵一阵的声，再细听一番，那是发自浴盆中的声响！

黄夫人了：“论门第，苏家是差了那么一。不过，听说苏家的这位少爷很是争气，年纪轻轻，去年秋天便已经了举人，来年闱联捷也是大有希望，也不至于辱没了秀霞了。”

是个朱漆的大浴盆，盆边一条漉漉的浴巾搭在那里，旁边是一堆换下来的衣裳，其中一方翠绿的兜肚，使得柳缙愈加的兴奋。视线右移，终于才算了让柳缙看见了心中想见之人。

无巧不巧，就在柳缙四下张望之时，在西窗之下，竟然发现了一个寸许的小。柳缙大喜，忙疾步向前，低着，睛贴在那墙之上往里张望。

这就是了！柳缙在心底下暗暗称快，天公作，将苏姨娘边的两个丫都打发走了，正是自己下手的良机！嘴里说着：“不忙，不忙！四姨您慢慢洗吧，我在此等一会儿不打。”脚步却不断移动，四打量可有可供偷窥的所在。

“咦？”房中是十分诧异的声音“是谁？…是缙二爷么？”

柳澄的一妻四妾之中，三姨娘早殆，黄夫人、张姨娘皆已是年届不惑，二、四两位姨娘年纪相仿：二姨娘周氏三十二 岁，四姨娘只小她一岁，两人皆是好之人，私底下为柳家的当家大权也是明争暗斗。周姨娘为人赏妒，又常常不识抬举，尤喜无中生有、煽风火，搞得合家皆对她怨言百；而苏姨娘八面玲珑，善会逢迎，终于还是让她当上了不挂名的当家人。

“那么母亲的意思是答应这门亲事？”柳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