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坐在床沿,伸手触碰她的额头。
手下的温度依旧是烫人的,黑鹰不自觉的蹙起眉。
药吃了这么多天,也不见她好转,只是见她不断的喊着头疼,然后高烧不退,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没命的。
黑鹰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内心交战了好一会,才缓缓从口袋中取出了一瓶药水。
他打开瓶口,喝了一小口,轻轻的封住她的唇,把口中的药水哺喂到她的口中,让她慢慢的吞下。
如此反复了好一会,直至药水瓶空了,他才停止了动作。
他晓得他不该救她的,可她若真的死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接受得了这件事。
因为恨她已成为他活下去的原动力。
若突然失去了恨的源头,他也许会无所适从…
黑鹰轻叹,起身走出了房外,突然瞥见了正走过来的红灵,他立即没入黑暗,用一颗石子打掉她手上所拿的药,让所有的药落了一地。
“谁?”
红灵防备的看着四周,却没有什么发现--是她多疑了吗?
她蹲下身捡着药,却发现装头痛药的药瓶成了碎片,药丸全洒了出来,和感冒药混在一起。
红灵无奈的看着一地的药丸,打算先看看黎堇儿的情况,再决定是否要现在就去拿药。
她走进黎堇儿的房中,发现躺在床上的黎堇儿正不安的动着,她上前一看,发现她正在出汗,她立即拿了条湿毛巾为她擦去汗水。
总算是出汗了。红灵总算可以放下高悬已久的心,却在这时听见了细微的异样声响。
她警戒的走向门口看向外头,只见一个黑影快速的闪过,一下子就不见了。
果然不是她多疑,这里刚刚的确有人,而且那个身影很熟悉,好象是门主!
红灵一早就到医院请医生重新配药,但因为堇儿常吃的头痛药根本找不着,所以医生先开了别的头痛药代替,等找到了再请她去拿。
于是,她又赶紧赶了回来,深伯没人照顾黎堇儿。
轻声轻脚的来到黎堇儿的身旁,才想替她盖好被子,她却睁开眼睛醒了。
“是我吵醒你的吗?”
黎堇儿摇着头,声音沙哑道。“红灵,谢谢你!”她知道是她救了她一命。
红灵握住她的手。“不要谢我,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倒是你一直高烧不断的,现在还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我好多了,球球呢?”黎堇儿看看四周,轻声的问。
“牠在我那里,你不必担心。”
“那就好。”黎堇儿微微一笑。
红灵见她精神似乎好了些,伸手碰触她的额头。
不烫了,看来应该是退烧了。红灵不禁松了一口气。
“红灵,我…”她显得难以启齿。
“有什么事直说没关系。”
“我想去祭拜我的父亲。”黎堇儿对父亲的印象其实很模糊,可在这昏沉沉的几天中,脑中似乎一直闪过无数个画面,但醒来后却什么也不记得,只是突然很想去祭拜一下父亲。
“你晓得你父亲葬在哪吗?”
“我晓得,毒蝎带我去过一次,你可以带我去吗?”她恳切的看着红灵。
红灵的表情出现了为难。
“有困难吗?”
“这…除了去医院外,我不能带你去别的地方,除非门主答应,不然我是不能带你出去的。”红灵也是无能为力。
“那我去求黑鹰。”黎堇儿急着想下床,却被红灵压了回去。
“没有用的,门主不会让你去的。”在黑鹰身旁多年,红灵很了解黑鹰的脾气,他是不可能会答应让堇儿外出,除了生病看医生例外。
“不!我要去试试!”黎堇儿拚命的想起身,但是脚才一着地,就支撑不住的向前倒去,吓得红灵赶紧扶住了她,让她坐在床沿。
“你别乱动,我…带你去就是了,不过你要听我的,可以吗?”红灵决定为她冒一次险。
黎堇儿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