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捷气息错乱,缓缓睁眼,看到的是她嘟起小嘴,有些不快乐的那种。
“师姐——”他哽住了。天,冒犯师姐了!“对不起!”
她眉皱得更深了。对不起?捷并没做错什么啊!“你觉得我吻的不好啊?”
孟捷脸上又是红白交错。“当然不是!”薰薰心情又飞扬起来“那就是我吻的好啦!哈哈!”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
孟捷无助地再闭眼。这要教他怎么说?怎么解释?怎么…发誓再也不逾越?
薰薰可没有那么细密的心思,嘻嘻哈哈地又在他下颚上来个大大响吻,乐得看那俊脸充血。要不是后头的马啼声愈来愈近了,薰薰大约会再取乐一番。
“两位少侠,”裘恩赶上来。“前头有个村落,我们可以稍歇一番,进个早食。”
“好啊!”薰薰随口答道,而孟捷,仍发不出声来。
netnetnet
天已亮个大半,进了村后,人声开始热闹。他们四人在客栈里享着热食,薰薰不客气地为自己叫了好几碗粥,杨世苍白的脸上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容姑娘好胃口。”杨世连声音都有些古怪。
“骑马最开胃啦!”薰薰动筷比动刀快得多,满嘴模糊应着。“你也该多吃些,对手臂是没什么益处,但对你那吓人的脸色可大有帮助!”
杨世一口饭哽在喉中,咳了又咳,裘恩低笑起来。
薰薰丝毫不觉自己有所冒犯,安静不到几秒,又有意见。“杨大哥啊,不是我爱管闲事,你让那老尼姑好伤心呢。”
杨世面容僵了,怒色顿起:“这还不叫管闲事?”
“师姐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关心而已。”孟捷接口,温和的语气,却有不容轻侮的气度,明显地委阻止任何人对薰薰口出恶言。
杨世哼了声,别过头去。薰薰却毫不受影响,继续她的高见:
“会伤心,就是在乎到过头啦!被人如此在乎,还不领情,未免太狠了些吧?”
“我可没要谁在乎了。”杨世咬言道。
“当人家娘的,哪还有啥选择啊?”
薰薰说得肯定,杨世脸色变了,右手不能动,左手却紧握成拳。
“她告诉你的?”杨世问得切齿。
“没啊!这谁也猜得出嘛。”薰蕉漫不经心又喝了口汤。“不是我说喔,像我这样没娘的,最看不过有娘还敢赚的!不管你再怎么讨厌她,试想,倘若明儿个她忽然死了呢?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后悔得要死?”
杨世脸色青白交错,差点就要拂袖而起,胸前一起一伏,握拳轻颤不已。
裘恩神色自若地进食,仿佛不关他事,眼底倒是一闪一闪的,只是没人瞧见。管人家务事,已经算是有悖常情了,这小女娃儿竟然还咒人死哩!
“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杨世看来就要爆发。
“师姐只是设身处地而论,杨大侠若不喜欢,听过就算了吧。”孟捷道,身形已然戒备。
薰薰才不管什么礼数呢,有话不说多难过啊?不敲醒这个小白脸,她一口气会不顺啦。“怎么?我说的不对?她死了你会放鞭炮?”
“你!”
“我怎样?我敢打赌——你娘会一辈子巴着你,直到你死了,或她死了,才算了结!你想躲、想逃,都是白搭。所以你若不想死,也许最好让她死,才算仁慈啦!”
杨世全身僵直,脸色惨白。
“其实啊,你也在乎你娘,不是吗?你明知她不会下死毒,但故意点了自己臂穴,分明是要做给她看嘛!”薰薰很满意自己终于弄懂了。“你就是要等着看,手臂快废掉的时候,她会急成什么样,对不对?搞不好会自动捧上解药,哭着求你服下呢!”
“我…”
姓杨的脸色转成黑黑的了,好难看啊!“你这么没良心,会天打雷劈喔!搞不好老天爷会给你报应,以后给你一个同样没良心的儿子,让你也哭着追在后面,那才叫天理啦!”
像是终于说完了,薰薰重重点个头,又拿过一碗粥,专心进食了。
杨世瞪着她,如果眼光能劈人,薰薰早被剖成两半了!
几分钟过去,众人默默进食,奇异的是,杨世的呼息渐回复正常,眼光由激愤转为难堪,再转为无奈,最后变成深深的忧郁。
“两位大侠,此行是要赴毒宴吗?”孟捷体谅地岔开话题。
“的确有此打算。”裘恩点头。
“太好了!”薰薰说到毒宴,整个人发起光来。“裘大叔,你可听过无解双钩、玲珑冰这些人?”
“自然有所耳闻。”裘恩微笑。“这些毒家,各有独门之毒,以旁人无解药而自傲,不过作风又各有不同。无解双钩以武术为重,用毒不过是蜜上加糖;玲珑冰艳名远播,然而据闻近身不得,一尺之内,教人周身发冷,血液冻结,故以她也从不出门,仅一年一次,出席毒宴。”
“为了这个,天下男人全会去了!”薰薰插嘴,伸筷夹了口甜菜。
裘恩笑了半晌。“容姑娘可有允婚夫家了?”忽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