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的神情都是紧绷得有如上电椅上的囚犯。
赵医生拿起恕堇的资料出神看着,最后才慎重的说道:“我们这里跟泰国那儿的天气不同,恕堇的脸只要一回到比较潮湿的地方,就会难以结痂愈合,还有…她自己也给自己的精神压力太大了,导致有一块疤痕无法组织新肉,才会出现参差不齐的杂色肤质。”
“难道说不能用雷射或植新皮的方式让她那块疤痕不见吗?你也看得出来,恕堇原本是个漂亮的女人,一旦让她接受这样的噩耗,那层心理障碍,不是几年内就能平复的。”季敖不肯放弃任何一丝能挽救恕堇面貌完整的方法,日后就算他不计较,就怕有些有心人士会拿这来作文章、对她另眼看待。
赵医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这些方法做起来都窒碍难行。“雷射的方法会引起她将来晒太阳或碰到海水等刺激性物质时会有副作用,至于说植皮嘛…”他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赵医生,你尽管说,是费用的问题吗?”他第一个念头便是认为这样的手术一定很贵。
“那倒是其次,主要的原因是…那必须要用到同直系血亲的皮肤才能做这个植皮手术,而且捐出皮肤者,脸上可能就会有一块难看的凹痕,这是目前科技都还没有办法补救的。我想,这样无疑是挖东墙补西墙,不过是换个人受苦罢了。”
赵医生的精辟分析,让季敖一时间陷入一片茫然中。
直系亲属?恕堇也只有一个妹妹,再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要是能徵得恕蕊的同意,那恕堇的脸就有恢复原貌、脱离面具的一天了。
“谢谢你,赵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季敖道了声谢,决定将这讯息告知恕蕊,他希望恕蕊能帮恕堇,让她早日脱离这种见不得人、离群索居的孤单生活。
“麻烦你转告她一下,我叫孙季敖,有重要的事要找她。”当季敖来到恕蕊被羁押的囚房会客室,心急如焚的对狱警说着。
不一会儿,狱警走了出来,面带难色的对他说:“很抱歉,她不想见你。”
“请你告诉她,是有关她姐姐的事。”季敖仍不死心的对狱警说道。
“可是她…”狱警看着季敖那一张急迫的脸,也不免通融了一下。“好吧!我再去问问她。”
待狱警又回来时,才带着笑容说:“这样吧!她只想用电话跟你说话,不想跟你面对面。”
“好的,那麻烦你了!”
几分钟后,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恕蕊的声音。
“恕堇她怎么了?”从电话里传来了恕蕊虚弱的声音。
“你怎么了?是不是人不舒服?”季敖听出了不对劲,那声音哑得像是喉咙被割破一般。
恕蕊抽了一下鼻头,强自挤出笑语:“没…没什么,牢里的被子当然没有外面来得暖和,当然会感冒,没事的。”
季敖乍听之下,心头顿时酸了起来,曾几何时,他也会心疼起恕蕊来了。
“恕堇怎么了,你不是要来跟我说恕堇的事吗?”她提醒了季敖。
季敖回过神,接话接得有些恍惚:“是…是恕堇的事!”
“姐姐的伤还好吧!唉!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想姐姐一定会怪我。”恕蕊在狱中,每天都受着良心的鞭笞谴责,她早就有预感,迟早恕堇也是会怪罪她的。
然而,季敖的回答却出乎恕蕊的意料之外。“不是你想的那样,恕堇还是很关心你的官司,她早就请好律师准备要替你申辩,况且品蓉的死也没有直接的证据是你所为,你不要尽往坏的方面去想。”
“可是…你明明知道那件事是我做的。”恕蕊猛的咳了两声,好像还听得出吐痰或呕血的声音。
季敖越听越觉得诡异,加上她又不想跟他见面,这样的层层疑虑更让季敖想一探究竟。“恕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这回事,你…你快说姐姐怎么了,不然,我头有点晕,想回去休息了。”
季敖隔着电话,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去猜测恕蕊的情况,索性先放弃追问,将恕堇的问题简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