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人低声谈笑着。
“不知道碧水把紫芝园打理好了没?”
“娘娘说花开期就在几日后,到时咱们两个守着,不过碧水可要累了,又要守灵芝草园,又要照顾里里外外。”
“姹月师姊不在,少了一个帮手,不知道姹月师姊还能不能回来?”
零厉听到他们谈论姹月,心口狠狠怞痛一下。
“朱日,娘娘在时可别提起姹月师姊,怕娘娘又要生气。”
“我当然知道,娘娘刚走,我才敢提的,憋都憋死了。这几个月以来娘娘总是去听菩萨讲经说法,我想说不定是为了姹月师姊。”
“娘娘对师姊真是严苛啊…”“这几日娘娘不在,咱们可以轻松了,一会儿叫碧水泡茶去。”
“娘娘这回要去多久?”
“娘娘和梨山老母、金池圣母相约去赴盂兰盛会,游览十洲三岛,少说也得十日方能回来吧?”
两个童子将落叶扫净,提着扫帚并肩走进宫门。
听到璇玑娘娘不在宫里,零厉大松一口气,要是她在,想盗灵芝草绝非易事,眼下她不在,只有姹月的师弟妹守着,盗灵芝草就跟随手摘朵花一样容易了,他们大概没有想到他会来到天界盗灵芝草吧。
宫门前无人守着,零厉抓住这个机会溜进宫门,灵芝草园就在宫门内侧,长满了青翠鲜绿、晶莹剔透的灵芝草。
他飞快摘下一株,咬在口中,化成一道疾光冲出去。
上界一日,下界一年。才刚离开隔凡桥,他就立刻变回了虎身,仙界的花草在人间无法存活三日,所以他急着来到竺州城寻找秋扇言,没想到她的爹娘带着她远赴南岳衡山求医去了。
他咬着灵芝草一路追赶他们的马车,不料他们看见猛虎狂追,立刻惊慌地奔逃,那马儿也因为过于畏惧他而失控狂奔,马车禁不起那般的疾奔,竟在山径上翻倒,马匹伤重不断挣扎,拖着车厢笔直地朝山沟滑落,他旋即放下口中的灵芝草,一口咬断马匹的喉咙,马匹停止挣扎,也止住了车厢的下滑,他随即以背翻正了车厢,将秋氏夫妻和小扇言救了出来。
他捡回灵芝草,送到秋氏夫妇前面,让他们拿去救扇言。
姹月的胸前有个与灵芝草相似的印记,而扇言也有,他相信灵芝草对于姹月的转世应该会有帮助。
他是如此的坚信着。
紫红色的光飘飘落在一片乱石上,正好挡住了零厉的去路。
“零厉!快把灵芝草交还!”
红光落处,现出一个人形,身着红袍金甲,背悬宝剑青锋,胯下骑着白鹿,容颜宛若孩童。
零厉认得他是灵芝宫的童子,姹月的师弟。
他正是璇玑娘娘座下的第二个弟子——云青童子。
“我若肯归还,又何必去盗?”零厉冷笑。
“灵芝草对恢复你的法力并无用处,你盗灵芝草有何用?”云青童子满眼不解。
“要不是被你家的璇玑娘娘封锁了法力,我早把灵芝园里的灵芝草毁得一干二净了!”零厉狠狠地咬着牙。
云青童子望着他,无奈地叹口气。
“姹月仙子已经被你害得那么惨了,你怎还不知悔过?何苦要逆天行事,自取杀身之祸呢?”
零厉被他刺到了痛处,怒声嘶吼,啸声直上天际,震得山谷皆鸣。
“她岂是我害的?若不是璇玑娘娘,她如今还在我的身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痛苦。
云青童子有些讶异,对自幼修行的他来说,这些激狂的情感都是陌生的。
“你怎可对娘娘不敬?若不是娘娘网开一面,姹月仙子早已魂飞魄散了,而你竟不知感激,还来灵芝园盗走灵芝草,这样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