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星大阿哥绵恒,领着几个弟弟接待宾客。
后花园戏楼内早已安置了数十桌酒席,东西两廊垂了珠帘供女眷看戏,在戏台大梁上褂着十多盏玻璃彩穗灯,让整个戏台看起来异常金碧辉煌。
“八叔,您来了,快请坐。”看到仪郡王永睿带着福晋和儿女们一家人到来,绵恒连忙恭敬地上前迎接。
“绵恒呀,都三十岁了,还没生下半个小子来,要争气点呀!”永睿拍着绵恒的肩,呵呵笑道。
绵恒尴尬地笑了笑。
“多谢八叔关心。八叔,这儿请,阿玛已经等八叔很久了。”他扶着永睿往台前的正主座走去。
“绵恒,你额娘的病好些了吗?”仪郡王福晋面带微笑地问道。
“刚养得好一些了,不过天冷,怕吹风又添病,所以在包间里不敢出来。”绵恒远远看见辰兰,便招手唤她,让她将仪郡王福晋领到垂着珠帘的包间去。
由于前来祝寿的都是宗室成员、朝廷亲贵,所以人人见了面就是寒暄说笑,绵恒搀扶着永睿一路打完招呼,好半天才走到主桌前。
“八哥来了!快坐,今儿个可是为了你才请的『四喜班』呢!”永拉着兄长永睿的手,朗声笑道。
“为了我?”永睿不解地入座。他只接到红帖,并不知道这些堂侄儿、侄女办此寿宴的真正用意。
“都是我那些孩子的意思,他们怕八哥你近来气闷,知道下月是你的六六寿辰,所以他们就想趁此机会热闹热闹,好让你开开心。”永笑说。
永睿刚被他的皇帝弟弟革了爵,还罚俸三年,确实是气闷不已,没想到堂侄儿、侄女们对他这样有心,让他万分感动。
“多亏了这些孩子的一片心,我今日自然要敞开胸怀痛快痛快了!”永睿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别忙着喝,戏还没开?!”永笑着把戏单递给他。“今儿个请来的可是『四喜班』的台柱,我点了出折子戏『小宴』,大戏就让八哥来点吧!”
“『四喜班』的台柱?”永睿的脸上蓦地涌起一阵惊喜。“是莲官!”
“正是。”永呵呵笑道。
“你点了『小宴』,我想点的是『群英会』。”永睿当然不会放过莲官最拿手的周瑜了。
“扮相虽然一模一样,但一个是吕布,一个是周瑜,这可是完完全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物,看的是莲官的功力了。”永笑着在戏单上圈上了《小宴》和《群英会》。
戏单一送到朱荣仙手里,立刻急如星火地大嚷着。
“点的是『小宴』和『群英会』!快,『小宴』先开场,龄官的貂蝉,菊官的王允,动作快着点儿啊!”正趴着闭目养神的莲官缓缓抬起头来,柔了柔胀痛的额角。
“莲官,你的吕布。”朱荣仙走到他身旁谄笑道。
“知道了。”
他拎起酒壶一口喝干,随即起身着装。
紧锣密鼓伴着笙笛管萧声奏响了,乐音缭绕而起,很快就将场中吵吵嚷嚷的声音压了下来。
吕布一出场,立刻响起如雷的掌声。
戏开了好一会儿,雅图才走进到戏楼的包间,挨着母亲坐下。
“你怎么现在才来?寿宴可把你忙坏了吧?”福晋慈爱亲热地握住雅图的手,将她半搂在怀里。
“不忙,零星琐事我都交代给安总管了。”雅图笑了笑。
“雅图这么能干,将来不知道是谁有这个好福气,可以把她娶回家去。”仪郡王福晋取笑道。
“要把她嫁出去,我还真舍不得呢!”福晋爱怜地看着雅图。
雅图笑而不语,隔着珠帘望向戏台,看见此时的吕布正被貂蝉的美貌慑得神魂颠倒,而她也发现,呆呆坐在另一侧的辰兰,其实早已被台上的吕布迷得魂飞天外了。
“青春正当美年,?何错过佳期?”风流倜傥的吕布正在逗弄貂蝉。
“易经语云,迟归终吉。”貂蝉羞怯法地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