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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2/3)

她看了半卷旧书,忽然闻到淡淡的香气,正是上好沉的独有香味。心想这屋里又没有焚香,怎么会有沉香的气味呢?

“你要是喜,就拿回去个念想。”

秦桑见那海碗里,果然是发的燕窝,旁边搁着一把小银镊,再旁边却是一张细棉纸,上又星星,是挑来的燕和黑灰碎屑。秦桑因:“大嫂还自己这个,何不叫厨房了去。”

秦桑回到自己院里,又回望了二少的那座小楼,只觉得青松环绕,一角飞檐,原来妯娌之间,也曾这样近在咫尺,去不曾相知相见。没想到两个人却原来是,殊途同归。只不知彼时二少的心境,到底又是何样一番情形。

“在给燕窝挑。”大少笑着说“你来得正好,我睛都要挑了,正打算歇歇。”

她睁开睛,看到远盘旋的一群鸽,无声的、飞快地掠过天际,飞得远了。

大少:“厨房的那些人,哪怕千叮万嘱,总不会有自己挑了净。”

里的座椅箱笼之上都落了一层淡淡的薄灰,床上的帐一半挂在帐钗上,一半散了下来,空的那只帐构就被风得微微晃动。

易连恺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家教甚严,更兼易氏富可敌国,所以藏书甚丰。连易连恺这样的公哥,都收着好几本宋版书。更有明代仿黄善夫的刻本,校勘极,是难得一见的品。

她将那些錾金的蝴蝶书签一一比试,试到不知第几枚,正好严丝合,恰恰嵌了去,便如同打造好的一枚钥匙一样。

秦桑原也知这样的规矩,反正盒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嫂既然这样说了,也算是作是长者赐。于是,大少将梳妆台上的象牙梳拿了,说:“我就要这个,回再叫人来把二少的东西清一清,给各房送去一儿,唉…”

打起,外的雨雾寒气便向人无声袭来,仿佛一场无形的薄雾,大少站起来,只见外的雨仍旧下得如烟似雾,院了不少树,越发显得暮霭沉沉。一个女仆原本替秦桑撑着雨伞,此时在廊下正收起伞来,屋里橙的电灯光映在伞上,伞面细密的珠仿佛笼上一层彩虹的霓。大少看秦桑穿着一件墨绿的斗篷,里不过是一件织金夹眠旗袍,不由:“看着晚上冷起来,三妹怎么穿得这样单薄?若是衣裳不够,打发人去取就是了。”

秦桑却摇了摇,大少她是来同自己一起吃晚饭的,便笑:“今儿晚上可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吃,今天是十五,我吃全斋。”秦桑因见桌上搁着一只海碗,正对着电灯底下,极是醒目,她原本带着几分愁容病态,此时顿了一顿,方才问:“大嫂在忙什么呢?我可是扰到大嫂了?”

秦桑心下早猜到了三四分,见书签放之后盒底平如镜,于是她左右摸,最后不知到了哪个机关,只听“咔嚓”一声,暗盒终于弹来了。

自从二少寻了短见之后,这里只怕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秦桑看见北面有一面窗开着,因为昨天下雨的缘故,所以溅来的了地板,一小汪痕摊在那里,倒像是月一般。而南边梳妆台上的脂粉,还有外国的香低低的玻璃瓶摆列着,另外放着一把梳,仿佛刚刚还有人坐在那里梳一般。

秦桑突然起了奇怪的念,她往底下的青砖地看了看,终于抑住那冲动。目眩地靠在窗边,虽然双微闭,可是太照在睛上,只是一片朦胧的红光。

她在府中无事,从书架上拣了易连恺的旧书来读。

因为看着梳妆台,所以她就随手拉开了屉,只见屉里搁着几件珠钗,都是家常曾经见二少过。

近黄昏时分下了一场雨,所以很早就开了电灯。檐的雨声渐渐地低微下去,却听到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上房里服侍的钱妈挑起帘,向屋里说:“大少,三少来了。”

都是闺阁中的寻常玩意儿,秦桑因为见着那錾金书签致可,所以忍不住拿起了看了看。

她本来想看一看就下楼去的,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还是转回二少的睡房去。

秦桑从前跟家里的两个妯娌都并不亲近,此时走到这里来,到有一奇怪的觉,像是走二少的梦境里,明明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可是心里却隐约觉得可怕。

她看着这纹的倒影,突然心中一动,将盒里的杂统统倒了来,果然在盒,有一个蝴蝶印记,刻在木底下,仿佛只是装饰的纹。

她把九连环拿来解了一会儿,看着沉香木盒里雕刻的蝴蝶,极是栩栩如生。光从镂空的盒背面穿过来,映在桌面上,便是一只只蝴蝶的影,光影动,蝴蝶亦薄翅动,仿佛手一,便要展翼飞去一般。

另外还有一只沉香木匣,里装只西洋钟表,并一串九连环,还有几枚錾金的蝴蝶书签。

略一凝神,却看到自己从二少里带了的那个匣,正放在桌上,原来这匣是上好的沉香木所制,初时不觉,此时心静下来,便闻到一阵阵的(缺…)

易连慎忙于军政,常年应酬繁多,未免冷落了妻。

二少素来也是个雅的人,所以才在皿上如此用心吧。

秦桑知大少当家,还有很多杂事要忙,所以快吃中午饭的时候,她就回到自己院里去了。

二少住在这样的小楼上,只怕也是很孤寂的吧。

秦桑被下了一大,回一看,原来是大少。她爬上楼来只是微微气,看到秦桑手里拿着书签,便说“你就把这盒拿去吧。要是照旧式的规矩,也应该把她的东西分一分,给家里的各人个纪念。只不顾时日不太平,老爷又病着,所以没人想起了。”

她想到这里,不由又微微叹了气,随手拿了枚书签夹到书中,然后检里的西洋表,因为多日不上弹簧,早已经不走了,而那九连环,虽然是白铜所制,因为久久不玩的缘故,也生了暗绿的铜锈。

虽然易连怡将她扣在府里,不过大约他也知她是翅难飞,所以虽然拨了几个佣人来服侍她,但也并不监视她的行动。

她站在屋里,心想原来这就是室迩人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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