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爷爷在家时别工作,万一让他发现我们跟…”话还不敢说完,只能以嘴形代替。“‘那个’有关系,我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痛。”易文挥开姐姐的手。“你是我的经纪人,我的工作都是经过你的筛选我再挑,最后由你签约确认。现在它收视涨了,要加集数,我有什么办法?”话越说越小声,他也很怕让爷爷知道自己在写剧本。
易心嘴巴张了张,气得跺脚。“以后都别写长寿剧了,改写偶像剧,事前定好集数,不准延也不许砍!”
“我不写偶像剧。”虽然是吵架,声音还是压得像蚊子一样小。
“为什么?”
“不写就是不写。”
“你看不起偶像剧?”
“你有毛病。”剧本终于寄出,易文关了电脑就要往外走,去找那个小女人,她…
糟糕,他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真是白痴,哪有人认识这么久了,一直忘记问对方的名字?
有时候他也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再复杂的阴谋诡计、人际关系他都能搞定,写亲情、友情,一下笔便能撼动人心,独独对于所谓的“爱情”他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会让两个陌生男女彼此牵肠挂肚?
相思是什么滋味?像他此刻想着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心里的那份安适、愉悦吗?
爱情似乎没那么薄弱,应该更热烈一点才对。
至少他看过的那些偶像剧里,男男女女,为爱痴、为爱狂、为爱粉身碎骨都不怕。
他自认是个自私的男人,就算交了女朋友,哪天两人一起落水,身边只有一个救生圈,他是会自我牺牲救女朋友,还是弃女友不顾,自己逃生?
怕是后者的机率会大一点吧?
他体会不到“爱”的真髓,叫他写偶像剧,写那种缠绵俳恻的爱…写笑话还差不多。
“哇,你翅膀硬啦?敢跟姐姐顶嘴?”易心又去拧他耳朵。
“别闹了。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玩。”他怕自己去得晚了,又要和那带着温暖气息的女人错身而过。
“你不答应写偶像剧,就别想我放手。”
“我不会写偶像剧,姐…”
“你们在说什么剧?!”易老太爷的声音像把刀,带着森寒语调,犀利砍过来。“多大年纪了,还看那些无聊的电视剧、影集?马上叫人把家里的电视搬走!”
懊死的易心,进他房间的时候居然没有把房门锁起来。易文狠狠瞪她一眼。
易心缩了缩,放开易文的耳朵,苦苦哀求。“千万不行,爷爷,至少你总要让我看看新闻,知道下个月的油价涨还是跌嘛!”
但易老太爷走进来,开始他长篇大论的教训。
易文欲哭无泪,为什么每次他要去找那个温暖的小女人,就会有重重障碍阻挡他?他们就这么无缘?
他是无神论者,但这一次上帝也好、佛祖也罢,拜托,哪位过路神仙好心伸个援手,给他一个追求缘分的机会吧!
他不知道,钱娇娇在家里对着他留下的纸条抽泣。
他说要按她家门铃,让她亲自为他开门,说一声“欢迎”
懊死的,自闭症患者不是不擅长与人沟通吗?怎么能写出那样让人心头蠢动的字条?
她理不清头绪,只知家里门铃坏了好久,她一直不记得要修,一时间也没钱修。但为了他,手头再紧也得挤出钱来,请工人换一个新门铃。然后,她扁扁的皮包里只剩三十元,这一餐吃完,不知道下一餐在哪里?正在烦恼,上天就给她送钱来了。
这次她要演一个被正妻打死的小妾,怨气不散,成为厉鬼,要寻仇家索命,可惜运气不好,一出世便被一个英明神武的道士收了。
戏很简单,就是挨打、装死。再化个鬼妆吓人。台词两句“大奶奶饶命”和“还我命来”
因为要死一回,听以有红包可领,算是个颇有赚头的角色。
问题是,这次要到高雄出外景,高雄离台北那么远,万一她出外景的时候,他正好来找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