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已经泪流满面。
“你哭什么?”
白裕承飞快地将车子停在路旁,倾身握住她的脸庞,却抚到了一手的泪水。
“我…”易青青开口想说话,偏偏眼泪掉得凶,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好。
“没什么好哭的,我现在很好。”白裕承拿来面纸,擦著她的泪水。
易青青紧揪着他的大掌,咬着唇极力地想平复情绪。
“可是…你曾经很难过…”她结结巴巴地说了几个字后,再次泪涟涟到无法言语。
白裕承望着她抱著他手臂的可怜模样,见她眼泪啪畦地掉著,恍若经历那些悲欢离合的人是她一样。
他猝地低头,以额头抵住她的。
“傻子,那也不值得你哭成这样…”一股心酸也在同时袭上他咽喉,让他的眼眶发热了。
他承认他有些狡猾,说出往事无非是想让她心软,毕竟如果不懂得把握时机,他这几年的商场生涯就算白过了,但她哭得这样悲切,却是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她哭得他整颗心拧在一起,哭得他勾起了那些躲在棉被里掉眼泪的童年时光,哭得他想起了那段就算发高烧,都要拚命不迟到,好领到两千块全勤薪水的上班族时期…
太多回忆一下涌入,逼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不想掉泪,于是用力地呼吸,灼热鼻息因此颤抖地拂在她的颈间。
易青青在座位上半跪而起,揽紧他粗重喘息的身躯,也纵容自己替他掉下他流不出的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他们最后靠在彼此的肩膀上,他轻抚她的发,而她将他的衬衫揪成了绉巴巴。
“现在我的事业顺利,身边又有了你,一切都很好,对吗?”白裕承嗄声说道,抬起她下颚,拇指拭著她的泪痕。“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易青青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只是这回漾的却是幸福的水气了。
他对她推心置腹至此,她一心疼,又怎么还舍得让他再多受等待的折磨呢?多让他等待一天,都是让他多失去一日的相守啊。
他最需要的不是“得到”而是“珍惜”啊!
“你愿意吗?”白裕承等得心惊胆跳,声音颤抖地又追问了一次。
易青青凝视着白裕承,她点头、点头又点头。
“太好了!”
白裕承脸上笑容忽地炸开来,他咧嘴笑着,脸上竟有种难得一见的稚气。
那样的笑让她想哭,因为她觉得自己看到了童年的他…
两人静静地依偎著,直到彼此的心跳回复了平静之后,他才抬头说道:“我先载你回家休息,然后,我要回公司看一下报表,有一批布料的报价来了,我想把其他业界的相关数字记熟一点。晚上再去接你吃饭,好吗?”
“你以后不用来载我…”
白裕承在她唇上印了个吻,吻去她接下来的句子。
“别再担心我会因为载你,而导致太过忙碌或睡眠不足,我喜欢这段车上的闲聊时光,那可以让我多了解一些你的日常生活…这些都是我早该知道,却一直没有时间去接触的事。”他在她唇上低喃著,大掌抚著她柔软脸颊。
“如果我因为太感动而哭,你会不会笑我?”她搂著他的脖子,柔声问道。
“当然会。”白裕承轻掐了下她的腮帮子,继而笑着说道:“你最近都吃了什么?看来我也需要一份同样的食谱增胖。不过,你还是太瘦了,最好能够再胖一些,才不会老是四肢冰冷。”
“我…我可能是因为没上班,心宽体胖吧…”易青青心虚地咬住唇,别开了眼。
两人已经尽释前嫌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取消日本行程算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除了日本行之外,她还有一件天大的秘密还没告诉他…
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啊!
罢才的拥抱隔著手煞车,抱得不算紧密,他应该还没发现她身体的异状吧。易青青咬著唇,手心、后背开始狂冒著冷汗。
她根本不敢想像他的反应,要是他知道她原本打算怀著身孕一走了之的话…
易青青忽地打了个寒颤,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