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打发,现在的他的确饥肠辘辘。“有什么吃的吗?”
“有,你最爱吃的。”
“我最爱吃的?”关友和目光陡亮。“西红柿刀削面?”
“没错!”关妈点头。
必友和大喜,正想冲进厨房,只见梦珊端着托盘走出来,将面和餐具摆上餐桌。他愣愣地注视着她,她察觉他的视线,回过头,嫣然一笑。
“快过来吃吧。”
他迟疑地皱眉,打量她甜美的笑容,试图在其中找出一丝勉强,但他看不到。
她的演技什么时候精进的?如此逼真,他几乎都要以为她真的是个深爱着他的贤妻了呢。
“快过来啊!”见他动也不动,她柔声催促。
他这才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拾起筷子吃面…面Q,汤甜,果然是他记忆中的好味道。
他满足地微笑。“谢了,妈,你怎么知道我朝思暮想的就是你亲手做的西红柿刀削面?”
“你这孩子想什么,还瞒得过妈的眼睛吗?”关妈得意地笑。“怎样?这面好吃吗?”
“一级棒!”关友和竖起大拇指。
必妈闻言,笑睨梦珊一眼,后者脸颊薄染红晕。
“这是梦珊做的。”
“什么?”关友和喝汤的动作顿时僵住,可笑地张口结舌。
“我说,这面是我教梦珊做的,是她忙了一晚上的心血结晶,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不会吧?
必友和不敢相信,转向前妻。“真的是你做的?”她不是料理白痴吗?
“是啦。”她更不好意思了,不觉微微娇嗔地嘟起嘴。“怎样?你要说其实不好吃吗?”
他默然无语。
她心头一紧,忽地感觉好受伤。“不好吃就别吃了!我收走…”
“别动!”他猛然扣住她手腕。
她望向他,羽睫似是惊慌地轻颤着,他也深深地凝视她,良久,嘴角一扯。
“很好吃。”他低语。“别收走。”
她一窒,心跳顿时怦怦直跳,尴尬地抽回手。“那你…慢慢吃。”
语毕,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匆匆躲回卧房,坐上床,捂着胸口发怔。
她是怎么了?心跳得好快好快,他只不过称赞一句她做的面好吃啊,又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
但她,真的觉得好开心,一个晚上的辛劳忙碌,仿佛都在那一刻得到了最甜美的报偿。
梦珊呆看着自己的手,看手上为了擀面切菜不小心留下的细细伤痕,唇角一弯,痴痴地微笑。
她一定是疯了,她竟然会忽地有种念头,只要能见他吃饭时温柔的微笑,她就算因此受再多伤,伤口有多痛,都无所谓。
她—定是疯了,疯了…
“你在想什么?”
正出神时,一道低沈的嗓音忽地在门口扬起。
她惊跳起身,只见关友和不知何时来到卧房,正以一种很潇洒的姿态倚在门墙边,意味深长地瞧着她。
“你…你吃完面啦?”她口吃地问。
“嗯。”他点头,走进房里,顺手带上房门。
她心跳一停,倏地荒谬地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关进牢笼里的小兔子。“那我去洗碗!”急着想溜。
“不用了,我已经洗好了。”他拉住她衣袖。
“喔。”找不到借口溜出房,她无计可施地僵在原地。
他靠近她,用炯炯有神的目光将她圈在势力范围里。“没想到你会为我亲自下厨。”
“反正…无聊嘛。”她咬唇,倔强地不肯说真心话。“妈说要教我她的拿手菜,我怎么能拒绝?”
“是吗?”他盯视她两秒,俊唇一扯。“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心甘情愿的。”
什么?她愕然扬眸,见他神情写着讥嘲,胸口一紧,忍不住冲口而出。“我…我干么要甘愿啊?你又不是我的谁!”
他眼神一沈。“对,我不是。”顿了顿。“谢谢你了。”
“谢我?”
“谢谢你跟我配合演这出戏。”他冷哼。“你是怕如果自己不学,我妈会怀疑我们感情不好吧?”
“我…”她哑口无言。她之所以想学这道西红柿刀削面,完全跟演戏无关,只是因为他爱吃啊!
“你放心,我妈明天就回去了,我也会马上离开,不会赖在这儿为难你。”
冷漠的声明如利刀,划破她柔软的心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他撇撇嘴。“难道我说错了吗?”
错了,当然错了!
他根本不懂她是为什么为他忙—个晚上,他不懂她弄得手都伤了,却不争气地
融化在他一个微笑里…他不懂,什么都不懂!酸意顿时涌上眼眸,她哀怨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好恨他。
“笨蛋、猪头!你是白痴吗?”一连串不客气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