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还有一封书信吗?那封书信呢?”
“事隔二十多年,那封书信早已不知去向了。”永琅淡淡地答道。
“除了梅花簪,难道就没有别的信物了吗?”允潖问。
永琅缓缓摇头,面色沉静。
“的确不会有别的信物了。”允禧叹了口气。“当年,我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丽雪,只把这支随身带着的梅花簪留给了她。”
“你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梅花簪子干什么?”允潖皱眉道。
“十五哥,这梅花簪是我额娘的遗物,也是当年皇阿玛赏给我额娘的。”允禧没好气地说。
“是皇阿玛赏的?”允潖睁大眼睛,看了乾隆一眼。“大内造的簪子肯定绝无仅有,这孩子的身分…许是不假了。”
“二十一叔,你再问问年纪相不相合吧?”乾隆端起茶,用碗盖拨了拨杯面上的茶沫。
“是,皇上。”允禧心中对永琅已无怀疑,但还是得要问个清楚明白,才能取信于皇上。“孩子,我来问你,你是何年何时出生的?”
“我是生于乾隆八年…四月二十日。”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便道。
允禧掐指推算,神情忽悲忽喜。
“是,没错、没错!皇上,我是在乾隆七年春天到江南的,随后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和丽雪在一起,隔年,她就生下了永琅。以时间推算,永琅确实是我的孩子没错。”
乾隆锐利的目光在永琅俊美的脸上缓缓掠过,仍是满肚子狐疑。
“你一直住在‘虎跑寺’里,又怎么会知道朕和慎靖郡王爷来到了江南?”他冷冷问道。
“回皇上,我三岁被送进‘虎跑寺’,八岁之后离开,从此流落江南,四处漂泊。那日来到苏州,在街上听人说起皇上南巡銮驾到了苏州,便跟着凑热闹,无意间,我听见这位王爷…”永琅朝允潖的方向展了展手。“叫唤道:‘允禧,你去禀告皇上,十几名苏州地方官等着给皇上请安。’,我当时心中万分惊喜,没想到能有机会见到生身父亲,所以下定决心前来相认。”
永琅这番话彻底说服了允和允禧,但是乾隆却对神色过分平静淡定、眼神却透着一股邪气的永琅半信半疑。
“冒充王室血脉,可是诛九族的欺君大罪,朕再最后一次问你,你当真是慎靖郡王爷之子?”
“是。”永琅的眼神和语气丝毫没有犹疑。
允禧到此刻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急切地走过去将永琅拉起来,激动怜惜地轻拍着他的脸颊和双肩。
“好孩子,你吃苦了。”他上下打量着永琅异常高大的身躯,眼中流露着欣喜又疼爱的目光。“并不是阿玛不要你,而是阿玛根本不知道你娘把你生了下来。你要明白,不是阿玛狠心,阿玛要是知道有你,绝不会把你扔在江南的!”
“是,我明白。”看着真情流露、眼眶湿润的允禧,永琅也不禁动容。
“回京后,阿玛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你放心,阿玛绝不会再让你过吃苦的日子了!”允禧怜爱备至地握紧他的双臂。
永琅得到了他要的答案,在平静的面容底下隐藏的是一张魔魅深沉的邪恶笑容。
真正的永琅早已经夭亡了,他当然不是永琅,而是冒充永琅的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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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阿玛从江南带回了一个儿子?”
月音听完侍女百花的话,吃惊得被一口茶呛到,不断猛咳。
“是呀,四格格,王爷吩咐格格到正厅见一见…大阿哥。”百花边拍着她的背边说。
“大阿哥?”月音轻拍着胸口,疑惑地眨眼。
“是啊,王爷吩咐奴才们要这么喊。”
月音迫不及待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急忙起身往正厅快步走去。
行至华丽的厅堂门口,就听见厅内传出大哥永璨发怒的声音…
“…冒出一个人来要我叫他大哥?我突然间变成了老二?阿玛,怎么能这样?我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