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格格?”永琅微愕地坐起身。“你是说月音吗?”
“是呀!四格格听说主子身体不适,很担心呢,吩咐奴才一定要请主子勉强吃一点东西再休息。”如燕边说边把食盒一一摆好在桌上。虽然如燕才十三岁,但已经被训练得手脚俐落了。
永琅看了眼桌上的菜肴,冷笑。这小姑娘倒是很认真地在“补偿”他呀!
“对了,四格格还吩咐奴才把这个小人偶交给主子爷。”说着,如燕从怀里取出一个掌心大的布人偶,双手呈上。
永琅皱眉看着孩童模样的可爱人偶,肚子鼓得大大的,胸腹上还绣两个字。童年时,如虚长老教过他识字,但离开“虎跑寺”后,他就没有碰过书本、写过字了。不过,人偶上绣的“欢快”两个字,他碰巧识得。
想像着月音用温柔的嗓音对他说着“欢快”的模样,他的心底竟泛起了奇异的騒动。
“这小人偶是从哪儿来的?”他的手指忍不住用力捏住小人偶的肚腹。
“是四格格亲手缝的。”如燕笑答。“四格格手巧得很,能用丝线绣出一幅山水画,缝个小人偶对她来说简单着呢,用不着一个时辰就能缝一个出来。”
永琅低声哼笑。原来只是她随手缝出来的小玩意儿罢了。
他把小人偶往床角一丢,起身坐在桌前吃饭。
“我问你,福晋有什么反应没有?”他问道。
“有,主子没去用膳,福晋可生气了。不过王爷很着急,一直问主子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瞧瞧?奴才回了主子交代的话,说也许是水土不服,应该不太要紧。”小如燕如实说着。
“嗯,你回得很好。”他点点头。
如燕开心地笑笑。
“你说福晋生气了,她骂我什么了吗?”他问。
“福晋骂主子…”如燕犹豫着不敢说。
“没事,你尽管说,我不会责骂你。”
“可是福晋要是知道奴才乱传话,会把奴才打死的。”如燕年纪虽小,但是在王府严格的教导下,知道奴才们不许向主子乱嚼舌根的规矩。
“王爷要你来伺候我,你难道不该向着我一点吗?福晋骂了我,我要知道她骂了些什么,以后才知道应该怎么做啊!”如燕听着,觉得也有道理。更何况王爷十分心疼眼前的新主子,若把新主子爷照应好了,王爷说不定会大大赞赏她呢!
“主子听了可别恼,福晋骂主子…给脸不要脸…”她只拣了一句说,其实福晋还骂了些更难听的话,可她不敢照实说出来。
永琅听了不怒反笑。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厨子精心烹调的菜肴。
“是。”
如燕一走,永琅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傍脸不要脸?看来福晋确实非常憎恶他了。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臭虫那般的厌恶,谁会喜欢臭虫整天跟自己生活在一起?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他赶出府去。
这场赌局都已经玩得这么大了,他怎么能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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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看见大阿哥?”
月音问着迎面而来的两个仆役。
“没有。”仆役摇摇头。
月音又往后花园寻找永琅去。
虽然大哥对她说话的态度十分冷淡,浑身又充满一股邪恶妖魅的气息,让她想亲近他却又感到畏怯,但是她才对他说过要好好补偿他失去的一切,怎么能因为害怕靠近他而毁坏自己对他的承诺?
今日正好容音过寿,府里大大小小都聚在前院看戏玩乐,独独没见到大哥永琅。阿玛派下人们去找,竟然到处都找不到,问守门的仆役,也没人看见永琅外出,他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看着全家人和乐融融地聚在一起,一片欢笑热闹,她觉得永琅也应该分享这一份和谐欢乐的气氛才对。
趁着一出戏唱完,众人忙着品茗聊天时,月音悄悄起身,从人群里溜出来,四处寻找永琅。
“大哥…”
月音一路找到了堆满杂物的后院,四下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