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世祺走进乔子苹的房间,搜寻著她的身影。
郎世祺很快就找到了乔子苹…她就坐在地毯上,靠著床沿睡著了,苍白的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离开以后,她一个人哭了多久?那一瞬,强烈的心疼涌了上来。
看她哭成这样,郎世祺内心自责。
她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没想到却是伤她最深。
案亲已经下达指示,要他和浅野诗织进一步交往,那意味著父亲已经将她内定为二媳妇的人选。
案亲的意思,向来是无可违拗的。从浅野诗织被内定为未婚妻的那一刻起,他与乔子苹的时间,便已开始倒数了。
在这么有限的时间里,他不想要任何人、任何事再分去他和她相处的时间,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这么少,怎么还能让张子易来瓜分?
没想到他不自觉把话说重了,却反而让她难过。
他怎么会不明白子苹对他的感情?这个小傻瓜的心里就只有他,那么坦率,又毫不矫饰。
郎世祺伸手,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没想到这细微的动作,却惊醒了她。
“…世祺?”一睁开眼就看见郎世祺,乔子苹又惊又喜,但她以为是自己在作梦,所以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是你吗,世祺?”
她害怕期待落空的反应,让郎世祺心中酸涩。
“是我。”他将她拥入怀中,让她感受真实的自己。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她搂紧了他,眼里再度浮现泪意“对不起,请你不要生我的气!子易和我就只是朋友而已啊,我跟他之间什么也没有,你若不喜欢我跟他见面,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我保证…”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听见她道歉,郎世祺更加难受,他箍紧她的腰,嘴贴在她的耳畔,他有那么多需要对她说抱歉的事,但郎世祺说出口的仅仅是一句:“我…不该对你凶。”
他的道歉那么含糊,没有说明原因,也没有说明理由,可是乔子苹却轻易的原谅他。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们和好,再也不要吵架了。”只要他没有离开她,她就心满意足了,所有的争吵,她都可以当成过眼云烟。
“你真傻,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原谅我?”郎世祺低哑地问。
他怎么又骂她了?乔子苹轻推开他,惶惑地眨著眼。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可以骂我,可以怨我,可以把我赶出去,可以刁难我,要我想尽一切办法来求得你的原谅,为什么你这么轻易就原谅我?”Q
如果她肯为难他,或许他的歉疚还不会那么深,可是她偏偏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害他的罪恶感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
“可是…我不想那么做啊!你说的那些…什么骂你,什么把你赶走,那些都不是我要的,我真正想要的,就只是跟你在一起啊!”乔子苹望着他,再度泪眼迷蒙“世祺,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你跟我吵架,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我爱你,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吵架…”
忽地,他用力拉她入怀,那一瞬,强烈的感动使他的心狂颤。
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分,竟能修到一个这么爱他的女人。辜负她,他简直是该下十八层地狱…
捧起她的脸,他侧首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上,还留有泪水的湿意,尝起来带著一点咸。
但是他不在乎,那是她泪水的味道,即使是咸的,他也甘之如饴。
他将她抱上床,与她温存地做爱。
他将所有无法诉诸于口的爱恋,全都以行动表达。
那一晚,他极尽所能的取悦她、怜宠她、亲吻她、拥抱她…不是需索,而是奉献。他不断念著她的名字,执意要听见她的回应,仿佛只有这么做,才能确定她一直在他的怀中,没有消失。
欢爱过后,郎世祺仍不肯放开乔子苹。他由背后抱著她,两人如同橱柜里的汤匙一般紧密依偎著。
“子苹。”他低唤她。
“嗯?”她带著浓浓的倦意回应。
“从明天开始,我打算请一星期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