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林家的人,跟十纹兰更没有任何关系…”徐安扬微笑,这回连他的笑也像不真实了,伍白梅好怕他下一秒就这么倒下去,但她只听到他轻轻地,带着点嘲讽、带点怜悯,还有一股深深的悲伤,柔声道:“是母亲啊!姐姐。”
徐飞雨脸色突然刷白,神情骤变,开始尖叫。
“啊…”徐安扬连忙抱住伍白梅,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你快跑!不要管我…”伍白梅推着他“那女人疯了…”
他每次都这样,遇到危险,不是应该先逃走吗?可他却总是先把她护在怀里。
“没事了。”徐安扬吻着她,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安抚“放心,他们来了。”徐飞雨背对着舱门,又疯疯癫癫,自然没发现有人上了船。
伍白梅抽噎着,从他怀中抬起脸,才发现徐飞雨的尖叫声早就停了。
“你真当你的命和蟑螂一样硬吗?徐太少爷。”叼着烟的男人走进船舱,看着老友背上的伤,不由得拧起眉“不等我们到了才行动,你明知道飞雨现在神智不清,可能连你也不认得。”
“要是被带走的换成你老婆,我看你冲不冲动。”徐安扬笑了笑,却牵动背上的伤口,这回他老大不客气地往伍白梅怀里倒去。
徐飞雨则倒在另一个高大的男子怀里,显然刚刚才被敲昏。男人抱起昏迷的徐飞雨,动作轻柔,既怜宠又心疼,看也不看其他人就要转身离开。
“雅臣,”叼着烟的男子叫住正要离去的男人“下次她再跑出来,我就不敢保证你还能毫发无伤地把她带回去。”
元雅臣眯起眼“你在威胁我?”阴骛的眼神伴随着凶狠的戾气,与面前依然潇洒无畏的男人对峙着。
苞着他们上船的另外两女一男,则忙着先急救徐安扬的伤口。
杨昀骐笑了笑“我只是在提醒你,毕竟一个神智不清又带着武士刀闲晃的女人要不引人注目实在太难了。”
元雅臣沉默了。
“我会看好她。”他算是做了保证,接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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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医途中,徐安扬一样死都不肯放开伍白梅,这回她却没有笑骂他,她发誓从今以后他想黏她多久都由着他,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白梅…”
她握住他的手,感觉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冰凉,她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你还是喊我管家小姐好了。”他这么喊她,让她觉得像在诀别,心里升起莫名的恐惧。
徐安扬仍是笑“你放心,我的命真的很硬,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怕小强的原因,因为我们是同类…”他开玩笑地道,只是想安抚她的恐惧,他好想起身抱紧她,却无力。
“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从他带她到秘密基地的那一天,他就暗暗发过誓,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天,他就不会让她受到任何惊吓,永远都有他的肩膀可以依靠。
伍白梅摇头“你好好休息,别说话。”电影里每次受了伤话又一堆的,八成都是要挂点的那个。
“白梅,你别怪姐姐。如果你不原谅她,那让我一辈子在你身边陪罪,好不好?”
她忍不住笑了。
“说定了,那我一辈子不原谅她,所以你得活久一点。”
徐安扬脸色苍白,却还是为她的话笑得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他才幽幽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受伤时虽然失去一年的记忆,独独受伤前那一幕牢牢地记在脑海挥之不去…”
他们的母亲呵!像是由圣母变成了魔鬼,让他们感觉到过去十几二十年来的幸福原来都是梦一场。
“父亲为了堂口兄弟的过错,要拿自己的命向帮主陪罪,事实上那过错是母亲所安排的,足以毁灭整个十纹兰,父亲满心想以自己的死来替母亲掩饰间谍的身分,以为她好歹会顾念我和姐姐,他却怎么也没料到母亲会因此疯狂,要我们全家一起陪父亲死。
“姐姐害怕得忘了反抗,我知道真正让她绝望的不是恐惧,而是那种被背叛的心寒,我抱着她躲着母亲的刀逃离家门的时候,姐姐虽然表情木然,可是身体不断发抖。”
后来,徐安扬养了一年的伤,徐飞雨则精神治疗了一年,可是一年的时间没办法让徐飞雨恢复正常,她时而清醒,时而记忆错乱,把一切罪过推到其他人身上,藉此逃避被生母追杀的恐惧和被背叛的心伤。
徐安扬为了姐姐,原本不愿出国念书,那时所有人都主张把她送进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