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用力，把这件事牢牢记住。

崔旺是司俎人，王府里买来的牲畜都是由他宰杀，也许因为时常拿刀见血，个有些古里古怪，平时并不怎么搭理人。

“快要秋了，昨日收来了几大篮的夏衣等着洗净，今儿个腰非得洗断了不可！”湘兰边吃米粥边唉声叹气。

后院的库房离下等房并不是太远，中间只隔了一个小池塘和两井，两个月前香曾经跟赵妈去过一次，因此赵妈很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前往库房。

“太好了，府里宴客，咱们就有好菜可吃了！”赵大和赵双一听府里要宴客，兴奋地拍手大叫。

“那贝是俺冒着生命危险摸来的，你们尝过一次鲜就行了，可别成天作梦想着那滋味。你们想想，俺还有一家的人要养活呢，俺是绝不再冒那个险了！”赵乐端起碗来啜着粥，一脸铁石心的表情。

王府之后，偶尔王府宴客，赵乐和崔旺总会顺手摸些剩菜回来给他们吃，虽然是冷冷的剩菜，但对她们来说已是人间味了。

“依我看，最难得手的应该是鲍鱼和鱼翅，这两味珍馐这辈怕是没机会吃得到了。”湘兰盯着碗里的腌萝卜，长长叹了气。

秋夫人和香瞠目结地彼此对望。有八、九百件夏衣，平均一个人得洗熨一、两百件，光这么想就令人发麻、双手发颤了。

“夏衣质地轻，应该比洗冬衣好多了吧？”秋夫人笑说。她和香府时正好也遇上，那成堆的厚重冬衣，洗得她们的双手差没去掉一层。

“好了好了，大伙儿快吃吧，吃好了统统活去，别净想那些个了。”赵乐放下手中吃空了的碗，对众人连声促。

“是呀！”梦也苦了脸。“最怕季节替的时节了，有堆积如山的衣裳要洗熨，总要忙上十天半个月才算完。”

一走下等房后，她绕过小池塘，见池塘里碧波清，有数十尾金鱼在池里悠游，她看金鱼看得分了神，不知不觉就走岔了路。

在这个窄小暗的下等房里，他们还能与人平起平坐的吃早，一旦了下等房，他们永远只能低着听命吩咐，没日没夜地受人支使，不只是要看主的脸，就连上等房仆婢们也能给他们白。

但谁都知，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会摸些“好货”回来给他们加菜补。

“看赵叔能不能再摸两颗贝回来给咱们炖汤喝。”梦和湘兰两个姑娘也开心地笑说。

“话是没错，但每个人的冬衣少，夏天衣裳换得勤，是冬衣的好几倍。王府里百余人加起来，冬衣差不多四、五百件，可夏衣少说就有八、九百件，累可是一样的累呀！”赵妈叹气说。

秋夫人轻轻拍了拍香的手，要她多吃一。

“你就吃这么东西呀？”赵乐对着崔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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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香愣愣地听着他们说话。自从父亲犯了罪狱之后，她和母亲就再也没有吃过丰盛的一餐了，每天吃的都是些腌酱菜，连羊都没什么机会吃得上，更别提珍贵的海味了。

“鲍鱼和鱼翅？！”赵妈惊怪地喊。“你们胃愈养愈大了，居然敢奢想鲍鱼和鱼翅？要是赵乐真摸来了鲍鱼和鱼翅，我们一家就等着没命吧！”

“赵叔每回都说不再冒险了，可每回王府宴客，你还是会摸些海味回来。”梦呵呵地笑说。

香也以为自己记得路径，但是没想到她估了自己的记忆力。

王府里平日猪羊用量每天各两只，突然增加数量，必然是为了宴客了。

“不能吃多，今天了五猪和三只羊要杀，等我完了活再回吃，香给我留一笼饽饽放锅里温着。”崔旺摆摆手一路走去。

上一回赵乐从膳房偷偷摸了两颗贝回来，顺便带了一副骨，让赵妈炖了一大锅清汤给大伙儿喝，那两颗贝最后搓成了细丝，每人分得了一小，鲜甜的滋味至今仍令她们难忘。

“香，吃过中饭以后，记得要去找王总劣诂衣，可千万别忘了，要是忘记了，你这个冬天可就没棉袄好穿了。”赵妈再次提醒。

“鲍鱼和鱼翅俺可是不敢想，反正王府一宴客，还怕没有好吃的吗？”田九耸耸肩说。

个人的地位并没有什么低不同，所有的人都是因罪而被死的罪人家眷，无路可走后才选择当个人下人。

“膳房了五猪和三只羊？这几日不会又要开宴席了吧？”赵妈转问丈夫。

愉郡王府虽然已经一年多了，可是香踏下等房的次数前后加起来并没有超过五次。

想起上一回吃过一片滋味极好的，她就馋得都快要滴下来了。

“那些剩菜对咱们来说就是人间味了。”五开始对王府宴客之日充满了期待。

“你们吃，我先活去了。”崔旺一厨房，连坐也没坐下，端起豆浆一气喝光，然后抓了几个饽饽，边走边吃地往外走。

踩着石甬路往前走，愈走香愈觉得困惑，前看来看去都是树木山石、亭台楼阁，沿着甬路两旁还栽植着丛，香气袭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上回她走过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