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把脸和手也洗干净了,一会儿我过来替你梳辫子。”吩咐完,赵妈也赶忙转身换衣服去。
春香呆呆懵懵地换好衣服,洗干净手脸。也许是因为当初是老福晋收留了她和母亲,所以对于老福晋传唤她的事,她并没有特别的感到担心或害怕。
赵妈替她梳了一条乌油水滑的大辫子,在辫梢结上了红绒绳,左看右看,觉得满意了,就领着她走出下等房,穿廊子过小桥,走进迷宫似的宅院中。
走了大半天,赵妈带着春香走进一个很大的院落,刚一踏进院子,春香就看见有一大排的小丫头整齐地站在院子里,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甚至都还搽上了胭脂,漂亮得就像一株株迎风招展的花。
“奴才和春香给老太太请安。”赵妈牵着春香的手,从众丫头的面前走过去,来到坐在廊下的老福晋面前蹲身行礼。
小丫头们一脸呆愕地看着从她们面前走过去的春香,眉尖微微蹙起,像看见了什么骯脏的东西玷污了她们的眼睛。
“起来吧。”老福晋看着春香,细细打量。
她看小春香虽没有绝色容貌,但唇角始终噙着一朵微笑,看起来十分乖巧甜美,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丫头,气质也和慧娘相似,这会儿,她算是明白了永硕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
春香无法说话,见人就只能微笑以对,只有笑容可以替她说话,除了笑,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人的善意。
她抬眼偷望着满头白发的老福晋,见老福晋慈眉善目,十分和蔼可亲的模样,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也就慢慢消失了。不过,当她看见侍立在老福晋身旁的盈月时,不禁讶异地睁圆了眼,她不知道那日与永硕在蔷薇架下调情的女子竟然是老福晋的贴身侍女。
“这丫头叫春香吗?”老福晋问。
“回老太太的话,她叫春香,今年刚满十六。”赵妈恭敬地答道。
“好,你把春香带过去跟丫头们站在一处。”老福晋淡淡吩咐。
“老太太,春香她不能说话…”
“我知道。”老福晋挥手打断赵妈的话。“需要她回话时,再由你代她答吧,你先带她站过去。”
“是。”赵妈带着春香和丫头们站在一起。
听赵妈说春香不能说话,众丫头们低声窃窃私语着。
春香被那些好奇和惊异的目光打量得浑身不自在。
和那些细心打扮过的众丫头们一比,老福晋发现春香明显黯然失色了许多,虽然她不是最年幼的,但个子却又瘦又小,是众丫头当中最娇小的一个,看起来像连十五岁都不到,也许这么一比下来,说不定永硕就会改变心意了也不一定。
“去把七爷叫过来。”老福晋转头吩咐盈月。
“是。”盈月领命离去。
“传你们过来的用意呢,是准备给七爷选一个贴身丫头侍候他。”老福晋看着众丫头们,语调清晰地说道。
春香听到这里,才知道是要给永硕挑贴身丫头,她和赵妈对望一眼,两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这种本该是上等房的事,怎么会有下等房的分?
“咱们王府里的规矩你们都是知道的。”老福晋接着说。“要如何侍候主子爷,你们也是学过的,总之,七爷选上了谁,谁就得尽心服侍,在爷的跟前不许做轻狂样儿,不许说轻薄的话,不许把爷勾引坏了,更不许有非分的念头。夜里侍寝,得在外间屋里上夜,不许进七爷房里,要是让我听见了什么风声,马上打发出府去,你们可都给我听清了?”
“奴才全听清了。”小丫头们齐声应答。
春香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永硕选上,不过她很高兴有这个机会可以让她再见到永硕。
那日他帮了她大忙,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以好好向他道谢,刚好可以藉今天这个机会向他表达她对他的感谢之意。
“好热闹,远远的就闻到一阵香气了。”永硕慢条斯理地走进院子里,和煦的笑容、魅惑的俊眼,迷得众丫头们神思荡漾。
“就是你的嘴甜,什么时候都能把人哄得甜滋滋的。”老福晋笑骂。
“老祖宗,难不成您喜欢看我摆臭脸,动不动就开口骂人吗?”永硕故意拉下脸来。
“又贫嘴了!”老福晋轻呿。“快去看看要哪一个丫头,选好了跟我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