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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拜托他照顾我,没必要一定要叫他娶我啊!”邬若玫急得连声音都大了起来。
“呆小姐,呃…邬小姐,你不呆嘛。”武圣扬撕开花生煎饼的包装,咬得喀滋喀滋地凑上前来讨论一番。
“武圣扬这人像风一样,没人能让他定下来。家人是他唯一会放在心里的人,而让你变成他家人的方法,只有『结婚』一途。”邬镇东不疾不徐地说道。
“爸,婚姻不是利益交换,我们只是两个陌生人啊!”邬若玫扯着爸爸的手臂,急得直跺脚。
“说的也是…”邬镇东苦笑出声,不自在地搔了下灰白头发。“瞧我居然病急乱投医,胡乱点起鸳鸯谱了。我只是担心我走后,你没个人守着,我怎么样也放心不下…我刚才说的全是傻话,就当我没说过吧,呵呵…”邬若玫听着爸爸的干笑声,她咬住唇,猝地把脸埋入双掌之间。
武圣扬戒慎恐惧地捂住耳朵,很怕她大哭起来。不是他没良心,而是对于女人嚎啕大哭的场面,他会不知如何应付。
可他警戒地盯了邬若玫好久,只见她的肩膀抖动了好久,隐约也溜出几声啜泣声,可她就是没哭出声来。
反倒是一向坚强的邬镇东,却抱着女儿哭得老泪纵横,无法自已。
武圣扬看着老师的眼泪,他握紧拳头,心酸得也想放声大哭,害他只好低头狠狠咬住手臂。
一旁的邬若玫落完了伤心泪,她放下手掌,低头抓过几张面纸拭泪。
当她再抬头,眼眶是红的,脸上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傻爸爸,你哭什么啊,你别把所有力气拿来担心我啊,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一天,不就可以再多陪我一天吗?”邬若玫笑着仰头看着爸爸,脸上笑容晶灿得像天上星星。
武圣扬的目光胶着在邬若玫脸上,心狠狠地被踹了一脚。
他怔怔望着邬若玫帮老师擦眼泪的微笑脸庞,愣愣地望着老师心疼女儿的眼神,他明知道老师的要求有一千一百个荒谬,可他…
现在却谨慎地开始考虑这件事了。
因为这对为彼此着想的父女感动了他!
况且,结婚对他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就是离婚而已嘛,总不会比叫他去杀鸡宰羊来得困难吧。
况且,君子一诺千金,他还欠邬老头一个人情,是不争的事实。人家都开口了,他又怎么能拒绝这种临终愿望呢?
不过,他的魅力如此颠倒众生,万一婚结到一半,他突然有了喜欢的女人,然后邬若玫又喜欢上他,不愿意离婚,那可就不大妙了。
而且,就算他愿意娶小玫姑娘吧,人家现下可是一点想嫁他的意愿也没有啊!
武圣扬浓眉苦皱,大掌抚着下颚,眼睛虽是紧盯着那对父女,表情却是如入无人之境地思索起利弊得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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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点,武圣扬仍睁着眼躺在书房榻榻米上,因为想不出说服小玫姑娘的好方法,而没法子入睡。
他真的很想为邬老头做点什么啊!
在翻来覆去了一百零八次之后,他干脆跳起身,在书房里走过来走过去,希望能把自己累到睡着。
奥吱、嘎吱…
老旧木板随着他的走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鬼片里年久失修的场景。
“武先生,我可以进来吗?”木门外响起一声清冷呼唤。
吓!武圣扬被吓了一跳,鸡皮疙瘩全跳了出来。
“武先生?”木门被推开了一点点。
“等一下!”武圣扬低头一看,他全身只穿了一件黑色四角内裤啊。“如果你不想对我的清白负责的话,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在一阵窸?声后,套上了衣裤的武圣扬推开木门,乌发斜拽在肩上,风情万种地朝她抛了个媚眼,用一种性感的嗓音低声说道:“夤夜来访,不知妹妹有何指教?”
“抱歉,打搅了。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发现你没还睡,所以便冒昧过来想跟你谈谈。”邬若玫低声说道,垂眸望着地板。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谈什么都暧昧。”武圣扬倚着门框,抚着下颚,故意学野狼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你是来勾引我的话,你这身打扮实在太看不起我了,我没那么容易上钩,我建议你去换件蕾丝睡衣之类的。”
武圣扬不敢领教地龇牙咧嘴一番,很不满意地看着邬若玫身上那件起了毛球的黄色宽大运动服,还有那副像只倒吊蝙蝠的超级黑框大眼镜。
“我不是来勾引你的,我是来请求你娶我的。”邬若玫脱口说道。
武圣扬一挑眉,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