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仍是从书本转移到了楼下。
“什么贴补家用,分明就是你把我的钱拿去和人赌博打牌,技术不好又好面子,没钱了还死撑着玩下去,你活该每次都输到全身快被扒光了才回家。”
“给我闭嘴!没大没小,敢这样说我,我看你是欠教训!还跑,敢说怕什么打,哎呀!你想以下犯上试看看?萧蔓莉,你给我放下,不准你拿我的麻将当垃圾往楼下扔!”
边翻书边聆听的他突然笑了,这个女生说话真直接,一点也不客气,就是这样,所以常常得罪人吧!
摔东西的声音是更加惨烈,他怀疑两个女人是不是打算把公寓给拆了!
突然“砰”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坠地,楼下终于止住了争吵;
“我去外面收留只野狗也比收留你好!净跟我作对,我告诉你,这些摔坏的东西全算在你头上,下月初你要是没交个两万块出来,我就当你房租费没缴,你就甭回家吃住了。”
这是最后一次听见女主人的声音,而后夜晚恢复了宁静,但是他的心却更难静下来。
太离谱了吧!哪有人回自己家还要付钱的?
她看起来了不起与自己同年,说不定还更小,离下个月只剩十天,要她到哪里拿出两万块?
他阖上书本,既然看不下书,干脆躺上床。
听起来,这不像是那女孩的继母第一次向她讨房租,他很难想像这样的日子,她是如何撑过来的!
这个女生呀!
又怪又爱作乱到极点,行径更是大胆不害臊。
手掌不自觉贴上左边脸颊,那热热软软的触感依稀存在,英俊的脸庞染上微微的红意,可当他一思及之前的问题,剑眉为之一揽。
生平第一次,欧志杰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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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这么早要出门呀?”
“嗯,跟明友有约,要做一份报告,所以想早点到图书馆查资料。”不让母亲操心,他向来都会把自己的行动告知详细。
“可是你早餐还没吃。”
“我带走,在路上吃。”不槽蹋母亲的心血,欧志杰用塑胶袋将三明治装好,穿鞋出门。
走到马路对边的公车站牌前,会经过一家早早开门的花店,平时他都是快速过去,可今天却反常停下了脚步,只因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花店里。
那个穿着迷你短裙,将长发绑成马尾的漂亮女生,就是让他一晚没睡好的对象。
看来昨晚的争吵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让他放了心。
只是她在做什么?
挑了一大把不同品种的菊花后,在花店店员面前举手拜托再拜托,后来不知说了什么,她勉为其难的抽了几朵花出来,这才令店员点头;她又说了几句话,店员看似为难,在她不断合掌拜托下,还是妥协了。
而后她捧着那束包装好的花走出来,下意识地,他拐进角落里。
为什么不让她发现自己?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能是他好奇吧!
一个晚上的思索,让他对这个怪怪的女生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