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丽的面容上。
“你这样纠缠我、为难我,究竟有什么意义?”
“对于当初我们分开的理由,以及这五年的空白,你不觉得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谭曜旭锐利冷静的黑眸觑着她,意图要洞悉她潜藏在内心、害怕他去探究的秘密。
她的行为举止总给他前后矛盾的感觉,当年她走得那么决绝、无情,连回忆都不肯留给他,狠心地趁着他醉倒时,把他手机里的照片全都删除了。而她呢?却将每个片段都保留得好好的,连现在看来已经过时该淘汰的手机,她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苦涩地扯着唇,说:“反正你的身边已经有了钱悠莉,又何必再去执着我们之间的过去呢?”
“你在吃醋吗?”
“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她平静的语调里,蕴涵着无比的惆怅与哀伤。“把手机还给我吧,我还要回去盯场。”
他退开来,掏出她的手机,打开盒盖,取出晶片,放入自己黑色的滑盖手机里。
“你的手机摔坏了,暂时先用我的吧。”他把她坏掉的手机放进西装口袋里。
“你…”她犹豫着该不该收下。
“钱悠莉算是我们公司的人,她弄坏了你的东西,由我负责赔偿也算合理。”他把手机放在她的手上,转身离开休息室。
握住他的手机,她觉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余温,令她的心绪飘浮在悸动与幽怨之中。
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抗拒自己不走向他,他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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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一家明亮雅致的生机饮食餐厅内,捱窗的四方桌旁坐着三个气质出众的女生。
贝絮菲顶着一头飞扬鬈翘的长发,身上民俗风的大花裙抢眼惹火,一入座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唉!差点就来不了!一对新人明天就要进礼堂了,新娘居然为了一通简讯跟新郎吵架,闹着要解除婚约,真是气死我了!”身为婚礼企划的贝絮菲忍不住抱怨着。
穿着一身素雅,秀气五官上戴着一副黑色粗框眼镜,掩去了那双莹亮眼睛的欧予洁,凉凉地调侃道:“每聚会一次,我就听你发牢騒一次,都以为你大概不久就要换工作了,没想到这份工作你一做就是五年,从菜鸟助理干到了资深企划,还被挖角、加薪。”
“唉,我不晓得帮多少人筹备过婚礼,陪他们挑白纱礼服、带他们进礼堂,倒是自己…”贝絮菲哀怨地垮下肩。
坐在另一端的颜静晞噙着一抹温柔的微笑,拍着贝絮菲的肩头,安慰道:“你现在可是事业有成、单身、多金的新时代女性呢!”
“但是我空虚、寂寞,我冷啊…”贝絮菲哀叹道:“给我啤酒,我要借酒浇愁!”
“喝柳澄汁吧你!”欧予洁将一杯橙汁递给她。
“不好意思,每次聚会都要迁就我而选这种生机饮食餐厅,既不能喝酒、又不能抽烟。”静晞一脸歉然。
自从几年前生过大病之后,她在营养师的建议之下改变了饮食习惯,杜绝任何化学添加物的食品,而且不熬夜,保持运动习惯,维持规律简单的生活。
“别这么说,能再见到你,我都觉得是生命的奇迹了。”予洁握住她的手,说:“当初我在英国,听絮菲说你得到那个病时,还以为我们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了,哭了好久呢!”
“我也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她垂下眼眸,在心里叹息。
“你的病能够完全痊愈,不只是生命的奇迹,还是医学上的奇迹!”贝絮菲乐观地说。
“但是,我也失去了许多…”她不只失去了她的梦想、她的最爱,还丧失了当一个完整女人的权利。
那种椎心之痛,不是任何言语可以形容的。
尤其看到她今生的挚爱就在眼前,她非但不脑瓶近他,还要学习冷漠,与他保持距离,这对她而言是多么残忍的考验。
“那个…”贝絮菲挣扎着该不该说。“当初你离开之后,学长他像疯了一样,一直在找你,他认定我们之间一定有联络,所以天天守在我家楼下,要我说出你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