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说完,铁门喀地打开,陶乐善没有迟疑地进门去,跑过庭院,屋内的大门也同时开启。
“火大哥,对不起了!”陶乐善连鞋都来不及脱,开始楼上楼下仔仔细细寻找火燎原,厕所、衣柜、后阳台、床底下,没有一个地方遗漏,整间屋子绕完、找完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
她一身是汗,脸上全是失望,有气无力地飘回客厅,火灿仲帮她准备好冰凉的红茶。
“坐吧。”
“火大哥,他…”
“别急,你坐下来,我们才有办法好好谈。”火灿仲给她笑容,体贴地递上面纸让她擦汗。
陶乐善臀部一沾椅,又急乎乎要开口,火灿仲却以眼神示意她先喝口水,喘喘气再说。
陶乐善一口就干掉整杯红茶。茶也喝了,椅子也坐了,汗也擦了,呼吸也从急变缓,她可以问了吧?
“火大哥,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生气?”火灿仲显然很惊讶她会这么认为,他浅浅一笑,摇头道:“没有,燎原没有在生气,我保证。”
“既然没有生气,他为什么要躲我?!”
“因为你知道他杀过人。”
“…这样就是生气呀!”气她知道了他不想说的秘密。还骗她说没有!
“他真的没有生气,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坝邙已。”火灿仲又替她倒满红茶,放下茶壶,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啜饮。“杀人,可不是嗑几颗摇头丸或是抢几间超商那么简单,而是结束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当你知道他做过那样的事,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好恐怖?好残暴?原来他是那种人?一个杀人凶手?该不该离开他?要不要尽快和他分手?干脆甩掉他吧?燎原一定不犊旎犊炻测你的想法,偏偏越是想猜,越是猜向最糟糕的答案,一头钻进了死胡同。所以他变得胆怯,变得不敢去从你口中听见他以为自己会面对的惨况。”
火灿仲将视线锁在她脸上,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陶乐善眉头紧皱,小脸苦苦的,火灿仲说的那些恐怖残暴离开分手甩掉,她根本连想都没想过,也不准火燎原把她想成那样!
“燎原怕你讨厌他。”
“我没有!”
“你有告诉他吗?”
“…没有。”
“我想你那时知道他杀过人,吓到了吧?”火灿仲淡淡陈述,陶乐善的答案若是肯定的,才是一般人会有的反应,他反而不信她完全都没有恐惧。
“嗯。”她点头坦承。
她当然有吓到,正如同火灿仲说的,那不是嗑几颗摇头丸或抢超商,她无法想像总是轻柔抚摩她短发的火燎原会动手杀人…是年少轻狂犯下的大错?还是怒火攻心的脱序行为?才十岁,能和人结下什么深仇大恨?
“你的反应是正常的,如果你有因此而自责内疚的话,请原谅你自己,你没有错。”火灿仲看出陶乐善责备过自己,也不肯释怀是自己让火燎原受伤,体贴地安抚她。“你会想问他杀人的那件事,更是很平常,换成我是你,我也会问。”人,越是无知,越想探问,有时问的方式是无心,却很伤人,责备这样的人并没有意义。
“可是我问了之后,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那不是不高兴,是害怕。”火灿仲重申。“你知道了那件事,他很害怕。”
陶乐善恍然大悟。
原来那时她看着火燎原,形容不出他脸上浮现的神情就是这两个字…
比愤怒少一点,比难过多一点,比阴雾暗一点,比无措慌一点的,害怕。
他害怕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