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罗什解开他的穴道,拍拍手站起来。“你现在乖乖告诉我,刚刚为什么突然尖叫?”
“我…咳咳咳…”吃到土了,司徒兴呛咳地说道:“我在书库看到先皇的自画像和随身携带的玉佩,太惊讶了,才会不小心叫一声。”
“画像和玉佩?是不是用一个青色木盒装着的?”
“对对对。”司徒兴连忙点头。“请问罗公子认识画像和玉佩的主人吗?”
这些事物关系着一则皇室秘辛,先皇尚为太子时,与服侍他的婢女相恋,奈何不被皇室接受;婢女遭囚禁,先皇被迫娶了现在的太后。
当时皇室本欲杖杀婢女,但先皇以性命威胁,皇室只得妥协,将婢女深锁于宗人府密室。
其后,太后产下一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先皇十六岁登基,在位十八年,文治武功威凌四海,就在大家以为大陈朝会在先皇的领导下一统天下时,先皇和那婢女突然失踪了。
皇室不敢声张此事,只对外宣称先皇驾崩,新君即位;晃晃悠悠,二十余年过去,这件事也渐渐被淡忘了,所以司徒兴在书库里看到先皇的自画像和随身玉佩时才会那么惊讶,失态地慌张大叫。
难道先皇尚在人世?那号称大陈朝历任皇帝中最贤明的君主,传奇一般的存在;是怎么把一个面临分裂的小柄家治理成今天中原第一强国的?又是如何从防守严密的宗人府密室中带走心上人,逃出皇宫,摆脱重重追兵?
司徒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人怎么干得出这么多惊逃诏地的大事,难道真有三头六臂不成?
面对他的疑问,罗什只是淡淡地点头道:“我认识那个人。”
“他在哪里?”
“死了。”
“啊!”他的英雄、他的偶像…谁说男人不掉泪,司徒兴今天就哭了不下十次。“请问他坟茔位在何处?我想去祭奠一番。”
“没有。”
“什么意思?”
“没埋没葬,丢山里去了。”
“你…污辱皇室,罪该万死!”就算罗什是恶魔,敢如此欺辱先皇,他豁出命也要跟他拚了!憋着一口气,司徒兴扑向罗什。
“人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具躯壳,埋不埋有什么差别?”罗什弹出一道指风,司徒兴瞬间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先皇是自古以来最贤明的君主,理应受万民敬仰。”身子动不了,司徒兴还有嘴巴可以叫。
“皇帝也罢、乞丐也好,死了就是死了。再说,是他决定要在死后让金儿把他的尸体丢进断魂谷的。”
“为什么?”
“因为我娘葬在断魂谷底。”
“啊!”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在司徒兴脑海里回绕。“请问罗公子与先皇是什么关系?”
“我爹。”
“皇叔叔…”天哪,劈下一道雷打死他吧!这个野人一样的莽汉竟是当今皇帝的弟弟,他的皇叔。“但…你为什么姓罗?”
“我娘姓罗。”
先皇竟然不让最小的儿子承继皇室正统,他就这么怨恨皇室吗?
司徒兴面色晦败地问:“他不留坟茔,也是不愿后人祭拜吗?”
罗什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子,对他实在没太大的感觉。
一来,司徒兴太弱。二来,他二人的观念、想法差太多。
在世人的眼里,人的地位是以金钱、权势、名气来划分的。
但在罗什心中,世上只有两种人,强者和弱者。
司徒兴那种伤春悲秋的想法很无聊,一个人想怎么死、死后选择什么方式埋葬自己,那是他个人的事,旁人没有理由多加置喙。
“我爹让金儿将他的尸身丢进断魂谷,是因为他晓得,六岁的我不可能背着他下山,不如就让金儿把他丢下去,反正断魂谷就那么丁点儿大,睡两个人刚刚好,他怎么摔都不会离我娘太远。”
司徒兴呆掉了,这…传奇人物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可是皇叔…”
“我不是你皇叔。”
“但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