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紫蓝色的淡光,紫葵在窗外茉莉花绽放的馨香中醒来。
紫葵翻了翻身,碰触到他结实的胸膛,这才发现自己竟枕在他的手臂上睡了一夜。
“睡得好吗?”他侧躺在床上,觑着她。
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挪,想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不料却重心不稳地往后倾。
“小心!”他俐落地捞起她后跌的身子,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免得她滚下床。
“你怎么没走?”
昨晚他去厨房煮了一碗姜汤让她喝下后,她的身体就不敌倦意的侵袭,沉沉睡去。还以为他早就回去了,没想到竟留下来陪她。
“老婆在生病,老公当然要留下来照顾啊!”他抚着她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
她害臊地推拒他的胸膛,别过脸道:“谁是你老婆!”
“除了你,还有谁?”他捏捏她挺翘的鼻尖。
“我又没有要嫁给你,你少在那边装熟!”她噘起红唇,不肯轻易妥协。
也许他是看在她怀孕又生病的分上,所以故意说些好话来哄她,等到去了香港拍戏后,就会把她撇得一干二净了。
“你不嫁给我,难不成要当未婚妈妈吗?”他轻笑道。
“我…”她语塞,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还是你想让我当未婚爸爸?不想对我负责任?”
她脑海突然浮现他抱着婴儿喂奶的逗趣画面,不由得逸出笑容来。
“昨晚我想了一夜,我去香港拍戏是既定的行程,整年度的工作计划也都定案了,所以婚礼就延到小孩出生后我们再补办,好吗?不过,我们可以先登记。”
她枕在他的臂弯里,倾听他真挚的告白,连日来凝聚的僵冷,被他的温柔融得一场糊涂。
“糟糕,我还不太懂台湾的结婚程序呢,这几天我再请齐雅帮我查一下好了。还有,如果你没法子照顾自己的话,我可以请一位助理帮你处理生活上的琐事。”
他体贴地替她盘算好一切,令她觉得好窝心,但嘴巴上就是倔强得不肯太早开口原谅他。
“齐雅她会认同你的做法吗?”她问得很小心。
一直以来,谈恋爱都只是两个人的事,但涉及结婚和小孩就是两派人马的大事了。
“齐雅就像我的大姐一样,人很明理也很好相处。再说我们合作了多年,她明白我的个性,结婚和生子都在我的人生计划里,只是现在提早了一点。”他拨开她前额的发丝,睇着她。“倒是你的考古行程呢?”
她垂下眸,难掩失望的神色。“我已经向教授口头请辞了。”
他翻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看她,柔声道:“紫葵,对不起,为了我们的小孩而让你牺牲了自己的梦想。以后我会加倍的对你好,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也不会再让你掉一滴眼泪。”
“你要是敢对我坏,让我生气,我就教孩子叫你‘叔叔’!”她软言威胁。
“老婆,这一招太狠了吧?”
“现在是两票对一票,你没有反驳的权力!”
“也就是说,你已经承认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他挑了挑黑眉。
“因为我现在请产假,缺个赚钱养家的人,所以就暂时收留你,看你往后的表现再说了。”
“好,我会好好地表现,多赚一点钱来把你跟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他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
“你又知道是儿子了?”她反问。
“女儿也行,就像你这么聪明漂亮。”他低下头,亲吻她的脸颊。
她害羞地别过睑,推拒他的胸膛。“你该起来了吧…”
他翻过身,离开被窝,精壮结实的身躯仅着一件性感的内裤包裹住昂藏的欲望。
“啊…”她惊愕地尖叫,将被单掷向他,罩住他赤裸的身躯。
“怎么了?有蟑螂吗?”他一脸疑惑地扯开被单。
“你、你干么裸睡?”她红着脸指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