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投机的神仙,能动口,那就甭动手了。”火凤在他似乎有点明白时,面色顿时一改,笑意盈盈地问:“依我看,咱们不妨先坐下谈谈。”
有点跟不上他变脸的速度,也没想到这个只身擅闯修罗道的神仙,既可以邪恶无比,也可以同时艳光照人到闪人眼…
“你想谈什么?”他忙揉揉眼,尽量不想因此而受他影响。
在大殿里绕来绕去四处参观的火凤,边四处欣赏边对他扔下一句他远道而来的目的。
“一个对修罗来说很有威胁性的话题,以及一个对我来说很有兴趣的话题。”
“前者是?”威胁性?该不会是…
“单凭一佛,日后即能消灭六修罗的佛界圣徒,此佛究竟花落谁家。”深知佛界内情的火凤,很清楚这班修罗为了那个圣徒,可是紧张不已。“眼下,你们应当还查不出他是谁,是不?”
无酒顿了顿,有些错愕的问。
“你想出卖佛界?”
火凤两肩一耸“不过是通风报讯而已,这与出卖何关?”就算他告诉了修罗们这消息又如何?反正那位佛界圣徒,压根就没把修罗道给放在眼里,还说心情好就让修罗道摆着,若是心情不好,那就灭了它。
“那…后者是?”早就想查出谁是佛界圣徒,好趁他佛法大成前杀了他,无酒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投向这个诱惑。
“还魂。”
什么?他要的,就只是还魂这等小事?他一路打上须弥山,不为霸下报仇,也不想杀了修罗们,好为他的风光战绩再添一笔?
“坐。”搞不懂这尊神仙在想些什么的无酒,心不甘情不愿地邀客入座。
火凤在他一手指向下头一旁的客座时,摇了摇头,步步走上台阶并请他让出大位,毫不客气地坐下后,他笑笑地抬眼看向那个此刻脸色,为此又黑了一大半的无酒。
一会儿过后,火凤居然还对他再补上一句。
“愣着做啥?还不快点奉茶?”
毫不犹豫、狠劲十足的一脚,不但替总是安静无比的须弥山带来一阵巨响,同时也踹坏了修罗宫巨大的宫门。
也不管这是什么时辰,大半夜的,硬闯修罗宫的青鸾,在大殿上所有的火烛与火炬,在下一刻倏然全亮起时,无所畏惧地踏进宫中,边拍去一身的雪花,边抽出佩在她腰际的命运之剑,并将剑尖垂王地上,一路拖着长剑,也一路制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就在她步伐摇摇晃晃的走至殿中时,三道黑色的身影倏地出现在前头的火光下,她微微抬起头,先是瞧了那个她见过一回的无酒一眼,再把头转向另两个,她见都没见过的无界与无闇。而后,她止住脚步,站稳了身子并将两手撑在剑柄上。
在两杂诩迟迟不开口时,身为地主的无酒,盯着她那一身神界的官服、她顶上所佩戴着的金色神冠、手中那柄可以轻易改变人间祸福的神剑,还有…她那双不该出现在神界的金色眼眸。
上回没认出她是谁,也没仔细瞧过她的无酒,在被她那双金色眼眸瞧得有些晕眩,且赫然发觉身旁的无界与无闱,也都因她的那双眼而心脉大乱时,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你真是…太岁?”她怎可能会是太岁?按理说,她那双眼,若非魔即是妖所有,可她却是神界之神,且她还成了年神,手握着命运之剑统帅着众太岁。
“神界十九太岁,青鸾。”她冷冷地打完招呼后,便眨着金色的眼眸,再三环视着殿内所有人,以及双眼所能视及之处,独独就是没见着火凤那尊神仙。
找呀找的,不论往哪儿瞧、往哪儿探,就是始终不见那个大祸水,虽然一路从山底走上山的她,沿途都见着了他光辉的战绩,可就在她终于来到了这座藏在云顶上的修罗宫裹时,他老兄反倒是不见得无影无踪。
那尊无良神仙,他究竟是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