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激动干么?”他奇怪地瞅着她。“我学不学武,有什么关系吗?”
“我…”红莲愕然无语。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激动。
或许是因为她实在看不过去吧?一个出身武家的少爷,却丝毫不会武功,还经常拿自己的体弱多病做借口,他一点都不觉得耻辱吗?
“你为什么那么想我去争天干剑?”温行狼继续逼问。“你很想见到我迎娶明月宫的月姬吗?”
迎娶月姬?红莲愣住。
对啊,她怎么忘了呢?若是他真的继承了天干剑,自然下一步就是娶那位圣女月姬了。
“其实要我去娶那个月姬,我倒是不反对啦,听说她有沉鱼落雁之貌,又聪明多才,这两年盘据天山的邪王几次想要扩张势力,都让她用计破坏了,真是个了不得的奇女子。”
奇女子…吗?
听着温行狼对另一个女人满口夸赞,红莲只觉喉间酸涩,似噙着个东西。
“怎么啦?红莲。”温行狼忽然凑过来,打量她。“你脸色好像有点苍白?”
“我没有!”她直觉后退一步,痹篇他深邃的目光…他那双眼,看得她连呼吸都有点不对劲了。
“是不是肚子又饿了?”他关怀地问。“唉,我早说了,你光吃素,不吃荤,身于会撑不住啊!”“我不饿。”她否认,脸颊微热。
他却不理会,迳自招手唤来一个路过的丫环,吩咐厨房尽快摆饭上菜。
“对了,你说我们今天把饭摆在凉亭里如何?吃吃菜、喝喝酒,还可以赏赏月亮,岂不快哉?”
红莲不可思议地注视他爽朗的笑颜。
他的生活里,难道就只挂念着吃饭喝酒、吟风赏月这等小事吗?真是一点出息也没有!
但不知怎地,她忽然觉得紧窒的胸口舒坦多了。
他不想跟兄长争,那就别争了,不想学乾坤剑法,不去娶那个月姬,也…很好啊。
“三少爷、三少爷!”
急促的叫唤拉回红莲迷蒙的思绪,她跟着温行狼一起回头,只见黑松捧着几个卷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来得正好!”温行狼笑着拍他的肩。“小黑,晚上咱们一起喝酒赏月。”
“喝酒赏月?”黑松愣了愣,半晌,无奈地叹息。“三少爷,赏月是不错啦,不过您可不可以别再那么叫我了。”
“怎么叫你?”温行狼刻意装傻。
“就‘小黑’啊!”黑松撇嘴。“我已经跟您提过好几回了,麻烦请叫我‘黑松’就好。”
“可叫‘小黑’比较亲切啊。”
“又不是在叫狗!”黑松不平地嘟囔。“您不晓得,每回您这么叫我,听见的人都在肚子里暗笑呢!”
“是吗?”温行狼扬眉,转向红莲。“你觉得好笑吗?红莲。”
她摇头。
“红莲不算啦!”黑松哇哇叫地抗议。“她这女人怪得很,根本跟平常人不一样,怎能了解我的痛苦?”
红莲秀眉一蹙。
她是个很怪的女人吗?
“真有那么痛苦吗?小黑。”温行狼故意又喊一声。
“三少爷!”黑松苦着脸。
温行狼呵呵笑。“好吧,我答应你,顶多以后不在别人面前那么叫你。”玩够了贴身跟班,目光落向他怀里的卷轴。“那是什么?”
“是大少爷要我送来给您的,是江南一个名画师的画,大少爷说您可以挑喜欢的留下来。”
“是大哥要送我的吗?”温行狼眸光一闪。
大哥行事果然周全,知道他喜爱书画,便经常送来这些礼物,比起少根筋的二哥,细心多了。
当然他很明白,大哥如此做有其深刻的用意…
“把画拿来我瞧瞧吧!”说着,他率先走上凉亭,命黑松在石桌上一一摊开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