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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颦眉。她怎么都不记得了?
“你一定很不舒服吧?来,喝点醒酒汤。”他说道,扶她坐起上半身,递给她一碗汤。
他干么靠她这么近?
不知怎地,她敏锐地觉得自己正偎着他胸膛,一股隐隐的热气透过彼此的衣衫烫着她背后肌肤。
她努力定下心神喝汤,胸口却一下下撞击着,跳得好快。
“我…很重吧?”良久,她才勉强寻出说话的声音。文弱的他会不会抱得很吃力?
“真是抱歉。”愈想愈懊恼。“我是你的护卫,应该保护你,结果反而喝醉酒让你伤脑筋…”
“是很伤脑筋。”他笑着打断她的自责。“我的手臂到现在还酸着呢。”说着,甩甩双手,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她真的那么重吗?红莲轻轻咬唇。
温行狼扳过她肩膀,好玩地审视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奇怪,奇哉怪也!”
“哪里奇怪了?”她呼吸顿住。
“若是平常,你肯定要笑我一个大男人,连个女人都抱不动,怎么今天却一声不吭呢?”
她一窒,瞪他。“我什么时候‘笑’过你了?我说的那些都是实话。”一个大男人,本来就不应该老是哀苦叫痛的。
“这还不算笑吗?”温行狼自嘲地撇嘴,站起身。
离开他的怀抱,红莲忽地感到一股凉意,她不觉揪紧被褥,望着他在桌边坐下,提壶斟酒。
“你整晚一直在喝酒吗?”她注意到桌上有几个已空的酒壶。
“嗯。”他微笑诡异。“算是吧。”
“为什么不去睡?”
“睡不着。”
“为什么?”
他不答,又进一杯酒,俊秀的脸孔泛着迷人的桃色。
她默默瞅着他,直觉他心里有事,静静地等着。他喝了几杯,忽然又来到床沿坐下,与她相望。
“红莲,我耳朵好痒。”
耳朵痒?她愣了愣,跟着恍然。“又要我帮你掏耳朵吗?”
自从去年某个夜里,她一时好心替他掏耳朵后,他似乎上了瘾,时不时总要如此要求她。
“可以吗?”他热切地问,望着她的眸闪闪发光,满怀期待。
唉,他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啊!
红莲无奈地想,粉唇却不知不觉一弯。“躺下来吧!”
她拍拍自己的大腿,而他如蒙恩宠,兴高彩烈地将头枕在她丰润柔软的腿上。
她从床头找来耳挖子,扳过他的头,小心翼翼地探入,轻轻转动。
温行狼合上眼,舒服地叹息。“红莲,要不要听我娘的故事?”
“你娘?”她一怔。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曾提起自己的亲娘,她只知道他娘是他爹的小妾,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娘呢,人长得很美,又有才情,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她以前可是江南第一名妓。”
“什么?”他亲娘是…妓女?
掏耳朵的动作一顿。
“很意外吗?”他扬起眸,朝她微微一笑。“就因为她有绝世美貌,我爹才会一见着她便入了迷,不顾家里河东狮吼,说什么也要将她娶进门。”
红莲默然。
虽然温行狼以一种轻快的口气说话,她却察觉其中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伤感。
希望只是她弄错了…
她拨开他鬓边的发绺,继续替他清理耳朵,而他也继续享受着那温存,一面说故事。
“我娘脾气很傲,可能以前被那些王公贵族捧惯了吧?她受不得一点闲气,虽只是个妾,还是想跟正妻争地位、争名分,她跟我大娘天天吵,日日斗,终于有一天,她被发现在菜里下毒,想毒害我大哥二哥。”
“什么?!”红莲惊愕,手一颤。
“小心点!很痛耶。”他撒娇似地抱怨。
“抱歉。”她低声道,手指轻轻安抚他被她弄痛的耳朵。“后来呢?”
“后来啊,我爹一生气,将我娘逐出家门,我娘坚持不肯离开,宁可当着我爹和我面前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