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齐非是在讽刺自己,他暴喝一声,动起拳脚。
齐非亦不是省油的灯,左避右闪,一下化解他数招凌厉攻势。
“看剑!”温行云陡地抽出长剑,往齐非身上招呼。齐非心念一转,随手便拿起红莲搁在枕畔的火焰剑来抵挡,两人堪堪斗了十多招,从房内斗到房外,从走廊斗上屋檐,仍是僵持不下。
“我来!”一声清喝忽地在齐非身后响起,跟着,一条藕臂抢过他手上的剑。
“红莲?!你醒啦?”齐非一愣,眼睁睁地看着长剑脱手而出,握在红莲手里。
“我根本没睡。”她冷冷解释,一面挥动长剑,与温行云过招。
“你没睡?”齐非吃惊。“我明明给你下了安眠葯啊。”
“原来你果真对我下了葯?”她冷哼。“我早察觉不对劲,暗暗运气抵抗了。”
“那迷魂香呢?”
“这家伙一进客栈,我就发现了。”
炳,原来如此。齐非尴尬一笑。
“不愧是狼少最信赖的贴身护卫,够细心!”他赞道。
红莲的反应是赏他一记凌厉的白眼。
他心跳一突,连忙摇手澄清。“嘿,你干万别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你睡得好啊!”“等会儿再跟你算帐!”红莲不跟他啰唆,玉手忽地迅捷旋转,剑光成圈,密密罩住温行云。
他骇一跳,急忙往后退,脚步一个不稳,差点坠下屋檐。
红莲眸光一闪,立时抓住机会,长剑在他衣袖划破一道口。
“果然厉害!”温行云忿忿道。“怪不得行狼要将你带在身边。只是想不到你不但以剑侍人,也以色侍人。”
以色侍人?红莲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什么意思?
“只可惜我弟弟糟蹋你够了,便将你一脚踢开,送给别的男人。啧啧,我说你难道不会不甘心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
“听说圣女月姬国色天香,举世无双,你比起人家确实是差一大截,不过看在你多年侍奉行狼的分上,他也真不该对你如此绝情…对了,该不会是你在床上的表现不够風騒吧?要不要我调教调教你呢?”
“够了!”一道怒喝扬起,反倒是齐非先听不下去,袍袖用力一拂,劲风扫偏温行云剑锋。
红莲剑刀随之压上,温行云抵挡不住,长剑脱手,铿地掉落在地。
他一震,不及思索,身子急忙往后翻转,退出丈许之外。
红莲也不追击,站在原处目送他逃离,确定他远去后,她才回过眸,冷冷地望向齐非。
“原来你武功也不错。”
“呃,还可以吧。”齐非教她冷冽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
“你跟他一样,根本不需要我保护。”
这个“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齐非苦笑。
“既然如此,他为何坚持要我跟在你身边?”她质问。
“你还不懂吗?”齐非叹息。“狼少不是要你保护我,是要我照顾你啊!”红莲一愣。“他要你照顾我?”
“不错。”齐非点头,眼看瞒不下去,干脆说清楚讲明白。“他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所以才请托我把你带到我的别庄安置。”
“有人会对我不利?”
“方才温行云不就是想掳走你吗?他想拿你要胁狼少交出天干剑。”
“为什么是我?”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你有这价值!”齐非又好笑又好气,怎么这姑娘有时聪明,有时又如此迟钝呢?“你真不知道他有多在乎你吗?全天下他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有丝毫闪失。”
“他怕我…有闪失?”红莲顿时失神。
“就说今晚吧,你知道我为何坚持要你睡里间吗?”齐非若有深意地问道。
她颦眉。“我以为你别有企图。”
“我哪敢有什么企图啊?狼少不杀了我才怪!”他哇哇喊冤。“是他叮咛我让你睡软榻的!”
“是他叮咛的?”她愣住。
“你一定不晓得,他有多担心你睡不安枕吧?”他兴味地笑。“他跟我提醒过了,你晚上偶尔会作恶梦,特别叮嘱我一定要让你睡得好。”
“他真那么说?”
“难道你从不曾发现,他特别关心你的睡眠吗?”
“我…”红莲迷惘,忽然想起之前与温行狼行走江湖时,他偶尔会跟她交换床铺。
他总是有各种理由,比方外间比较凉啊,可以看着窗外月色入眠啊,又或是为了避免半夜遭刺客暗杀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