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凝住，四蹄在空中抓了抓，咚地一声，他掉下地面，难以置信地望向坐在床帐里的她。

“不是普通叶喔，是神仙加持过的，有符咒法力在上。”

曲柔为之一震！他不是成天傻呼呼地笑，怎会注意到她的心情了？

“你爹娘昨儿个回城了，你应该回去见见他们。”

她赶以袖抹泪，镇定地；“相公，我回去看爹娘了。你万别去，虽然我大哥二哥好像有原谅你了，但我爹娘看到你一定又会生气。”

“小狐狸，你白逃阢到哪里去了？晚上才来？”曲柔亦是惊奇不已。不是梦，小白狐狸确实现在房间里，而且还是它自己开门来的呢。

“对啊，你一定很想念他们。”石伯乐注视她逐渐染上红的脸，仍想照常咧开笑容，嘴角却像是被胶泥封住，只能牵了牵。“回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吧，柔儿。我知，你在石家一直很不开心。”

“相公…”曲柔轻抚他有如婴孩般柔的圆脸，她也好想哭，只是“回娘家”小住几天罢了，为何搞得好像生离死别？

喊相公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和他爬树玩乐只是应付他的童心，帮他打理家业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老天！她需要这么多理由来说服自己讨厌他吗？不能仅仅就是讨厌他这个带憨味的大婴儿吗？

“你就玩，要爬树摘叶也不找我，什么时候偷偷去摘的？”

“刚刚。”

“人总是有个三长两短…”

没办法，既然生为狐狸，那他只好继续往狐仙之路迈了。

“我不会去的，我待会儿叫人送你回家。”

他得想一想，喔，原来…悲伤，泪；开心，大笑；分别，泪；抚，大笑。所以，分别是悲伤，抚是开心！呵！应该开心的。

柔儿，你回来了，我好兴！他纵起，伸小猛添她的脸颊，好像不这么添，就无法表达他满心的兴奋和快。

柔儿…你回来了？你才回去一个下午就回来了？

这个孩似的石伯乐，什么时候如此刻地牵扯她的心情了？

“我哭了？”三百年来没掉过一滴泪的他竟然会哭，唉！人的七情六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心一疼，睛就冒了。

“相公，我不许你胡说！”

“你是很讨厌…”曲柔慌地住了。

终究是要告别人间繁华了。

明天见巡抚是个好时机。等谈完正经事，他了巡抚府的大门，就准备在众目睽睽之下，踩到香蕉摔死吧。这样就怪不了任何人，谁也不必为他的横死负责，他就可以安心回姑儿山修炼了。

“这…只是叶…”她止不住泪，他又在跟她玩什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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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是谁该回去？她？他？回哪里？

“相公，再见了。”

怎会这样…她更慌的是自己不平静的心思。明明他是一个害得曲家破产、更她不得不和他一起“睡觉”的大坏，为什么她竟会心慌…

“你只是…要我回去见他们？”曲柔眨着眸，浑不自在，脸也莫名地燥起来。

“奇怪，睛的？”他不解地拭了拭角。

“柔儿，你的手好，摸得我好舒服。”他绽开一个憨笑。

“对不起，突然叫声，你有没有摔疼了？我可得将你藏好，不然他回来了，说不定会抓你去扒…啊，不会了，他现在不坏了，你们可以一起玩…啊啊啊，呵呵。”

一直形影不离的他们终于要分开了，曲柔望着那对黝黑如墨的瞳眸，他总是开开心心笑着，无忧无虑笑着，现在也还是单单纯纯笑着，带光，带忧愁…也许，是她想太多了。

曲柔忽然慌了，他年纪轻轻，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狐不狐说都好。”石伯乐搔搔，继续代事情；“柔儿，叫你大哥不要再去借钱了，利钱的负担太重，我脆将手上一笔江南丝绸生意转给你大哥，等他赚足了银两再拿来还我。”

好难堪！曲柔好想一撞死。她还在挣扎该不该讨厌他，他却像是玩腻了玩的孩，随手就将她丢开了。

她跑下了床，抱起它的小，心疼地轻着。

“来，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拿一片绿得发亮的叶，抓下她抚在脸上的柔小手，将叶片放置在她的手心，微笑；“这是护符，保佑你不受邪灵瘴气所侵，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那时我就可以走了吗？”她猛然问。

“小狐狸…”

不，不能原谅他过去的作为，她应该要讨厌他！

离开？事？相公你在说什么？”曲柔心中打个突。

“我有这么讨厌？”他心里溢一酸酸的觉，好像他不小心吃到未熟的梅，却又哽在中不上不下的酸苦滋味。

唉，要不是大拼命他，人界这么好玩，又有陪他玩耍说故事的柔儿，他真是舍不得离开呀。

心情纷，只能化作一句简单的别。

“哈哈

“相公，你在泪。”她声音很轻，拿指为他拭去泪痕。

“讨厌！你骗我！”她再也撑不住笑容，抢过叶，忽地哭了来，大喊；“石伯乐！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一千个一万个讨厌你！讨厌！讨厌！”

“柔儿，天上有白云，地上有，山中有狐狸，很多事情都有天地的规律，不能再违拗下去，我保护你也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夜了，今晚柔儿不在，他也不怕现原形，噗一声变回狐，踩着小蹄，用鼻开门，打了个大呵欠，往他那个的大红枕扑飞过去，准备睡个有寂寞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