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最怕搔痒了。”他抓了抓痒处。
“你刚才?”
“我这是龟息功,怎样?扮得很像尸体吧?”
“你好可恶!这种事怎能开玩笑…”曲柔再也忍耐不住,用力推开他,站起身子,拿袖子抹掉为他掉下的一大串眼泪。
“我…”他一见她流泪,急忙解释道;“柔儿,你别哭,我只是练习一下,以后我要离开的话,得先用这一招骗过所有的人。”
曲柔听了他的理由,更是泪流难禁。“你不能这样作弄我!哪有人就这么突然死掉了,任谁都承受不起的!”
“是我不好,柔儿,不要哭。”石伯乐有些慌张了。
“你就爱玩!老像个小孩子似地,你可以爬树,也可以玩竹蜻蜓,可你知不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玩的!”曲柔越说越激愤,这几个月来郁积的心情完全被挑起,一古脑儿就朝他嚷道;“你凭什么捉弄我的命运…好好的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先是推我去青楼卖笑,又带来这里当小妾,你真是坏透了!坏到没良心,坏到死一万遍都不够!”
“最初是…是那个石伯乐…”
“你也是石伯乐!我该有怎样的命运,我自己去承担!人又不是我推下去的,我自会跟官府说明白,就算被冤枉砍头,我也会找阎王伸冤,我曲柔有权决定我的命运,不需要你们这样摆布!”
“可是…我只是想保护你…我…”
“我死掉就死掉了,还要你保护吗…你尽可回山里做大神仙!”
“不,做大神仙不好玩,留在人间热闹有趣多了。”
“我早晚会死,你自个儿去玩吧。”
“你若死去,我跟你下黄泉,你去哪儿投胎,我就跟着去。”
“万一我下辈子变成男的呢?你要跟我玩断袖之癖啊…”“你变男的,我就变女的。”
“我去当和尚呢?”
“那么…我就变成你寺庙树上的小鸟,每天唱歌给你听。”
仿佛周遭变成了灵山古刹的一隅,阳光和煦,风吹树动,小鸟儿吱啾吱啾唱着悦耳的曲儿,一切是那么的美好恬静…
这只执拗的傻小狐狸!望着那深黝黑眸,曲柔泪如泉涌,分不清是方才的气恼还是现在的心动,她还有好多话要说、好多心事要哭诉出来。
“你干嘛不早点跟我说明事实?害我提心吊胆,每天好像踩在冰块上面,想着办法应付你,企图改变你…我好像是个傻瓜,卖力演戏,你却冷眼旁观,看我的好戏…呜!”
“不,柔儿,我绝对没有看好戏的意思。”石伯乐冒出冷汗,急得搓手。“我不敢说,是怕吓着你,我一直在想办法送你回去,可总是阴错阳差,最后还是让你知道实情了。”
他的用心,曲柔早已了解,但她就是有满腔的情绪要发泄。
“我一个人闷得好难受,只好跟小狐狸说话,呜呜,你一定在偷偷笑我,我什么心事都让你听走了…”
“柔儿,我没笑你,你想帮我盖被子,我很欢快。”
“还说!”瞪大泪眸,脸蛋却染上了层层红晕。
“我也喜欢和你睡觉,好舒服喔。”他绽开一个憨笑。
“不理你了!”曲柔恼得抓起枕头往他丢去,几片树叶随之飞散而出,飘落地面,令她想起他保护她不受群鬼围攻而受伤之事。
“讨厌!讨厌!你最讨厌了!”泪水喷出,无法止住了。
“你还是讨厌我呀?”他失望地低下头,感觉眼睛好像有水要流出来,他很用力地将那酸涩的热水眨了回去,扯开笑容道;“柔儿,别哭啦,既然你讨厌我,那就不该哭,将眼睛哭肿了多难看…哎唷,我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回去!回去!不听话啊?小心我剪了你,刚好给柔儿做一个软绵绵的大枕头。”
只见他右手抓着从袍摆下头冒出来的一大团白色尾毛,左手作势拍打,又忙着将这条不安分的大尾巴塞回衣袍里面,可是大尾巴好像有自己的个性,马上钻出来和他作对,他只好又卖力地和大尾巴互相拉扯。
曲柔瞠大泪眸,就看这个大胖婴儿自说自唱,演得不亦乐乎。
他被讨厌了还是要逗她开心,他到底是笨还是真的…喜欢她?
“相公!你很讨厌!没事干嘛长那条尾巴!”
“你不喜欢?”他圆圆黑眸更加黯淡,双手慢慢将尾巴挤回衣服里,语气黯然地道;“说的也是。吓到你了?那我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