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不配带她来这里?
“也不是煞风景,就是很怪。”黎雨婵说着说着又笑了。
只见她歪了歪头,想找出合宜的形容词句。
“不然你说说看,你会带女朋友去什么地方?总不是去故宫看翠玉白菜吧?像我们这样并肩仰看摩天轮,感叹各自童年的幸与不幸,你为你母亲的病心烦,我也正为家里的事情闷到不行…这该叫做谈心,怎么会我们俩跑来谈心呢?真怪。”
“谁说我们不能谈心?”荆权赫正色打断她的蔑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男人?只懂得占女人便宜的色鬼怪叔叔吗?你以为我带你来这种黑漆漆的地方就一定有不良企图?”
“你干嘛啊?”黎雨婵被他的疾言厉色吓到,瞠大眼睛。“你生气啦?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又没别的意思…”
方才静好平和的气氛全砸了!
荆权赫紧紧抿着唇,鼻翼间急促喘气,他真的生气了!
黎雨婵像是误踩狮子尾巴的小笨羊,触怒了凶猛野兽也不知怎么逃,光会吓得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唉…”良久,荆权赫沉沉吐出一口气,一字字清晰问。“如果不是你父亲突然生病,再加上启基营运出问题,你跟我会在什么情况下相识?”
“什么情况下相识?”黎雨婵不了解他在间什么,只是喃喃重复着他的问题。“这…我想不到耶,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吧。”
“是吗?”荆权赫柔声再问,他泰然自若地靠近她,锐利的眸中不知怎地覆上一层难解的迷离,低着嗓音问道:“回想那天,你不顾一切闯进招待所找我,一路以来可能面临的危险和难堪,你不后悔吗?”
“我…”黎雨婵被他的眼神定住,微张口,说不出任何字句。
空气里仿佛渗入某种魔力,他的眼神扣住她的心,他阳刚气息摄取她的魂,突然间,她不能思考了,脑海只重复着同样疑问:
他怎么了?为什么他的眼中有柔情,又有恨意,叫人难以解析…
“真的不后悔吗?”荆权赫又问了一次,她仍以迷蒙眼神回应。
“为什么我要后悔?”思考片刻,黎雨婵回答他。“如果启基建设能够得救,如果你真的让我爸爸晚年没有遗憾,我就算失去什么,那也是该付出的代价。
我没什么好后悔的,至少我找到的是个强人,真正的英雄才不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招数。”
停顿一秒,黎雨婵望着他坚定地道:“何况,我相信你是真英雄。”
与她水波莹动的美眸相对,荆权赫全身像通了电流似的无法动弹,只能点头回应。
她确实是单纯啊,单纯得令他心疼!
她始终天真的神情叫他狠不下心…他一心一意要复仇的心总被她的毫无防备给融化。
荆权赫从她的单纯善良穿越时光的隧道,仿佛见到了过去的母亲,年轻时候的母亲也像她一样单纯善良啊,要不当年又怎会单枪匹马找上黎天赐呢?
天啊!他发现自己不但无法硬下心肠,甚至可能因为黎雨婵像母亲的善良天性让他对她动了心。
闭上眼,荆权赫试图让自己冷静,事情本不该这样走的!
他早计画要吞下启基让黎天赐死不瞑目,谁知半途杀出个程咬金…黎雨婵大胆找上门来,让他改变了原本的计画,所以他决定要黎天赐不但丢掉启基,还要赔上女儿的幸福当作利息。
可是,现在他竟然不知从何下手?每当她用无辜眼神望着他,当她用那种“我相信你不坏,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坚定眼神看着他时,荆权赫的心全乱了,什么扭曲、践踏她自尊的坏主意都使不上力。
方才,她看着摩天轮微笑的模样深深震慑他的心,她总是不经意便说中他的心事,她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天使…
“你爸爸很好命。”他低回叹息,不敢再看一眼她的眼睛。“有你这么懂事又孝顺的女儿,这一生值得了。”
“你母亲也一样啊!”黎雨婵甜甜微笑,回敬他。“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病,有你这样的孝顺儿子,也很幸福…”
“黎雨婵。”荆权赫突然低低喊了声她的名字。
“啊?怎么了?”见他连名带姓地喊她,当下有些讶异不解,直觉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