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虹似的墙面上的照片。那些照片当然不是旅店装饰用的景物照,一看就是家族照。这是身为摄影师的敏锐直觉,冯达朗说:“你不是短暂寄宿的旅客,你到底是谁?”
“皇宇穹。”冷淡报名,皇宇穹绕至书桌后,坐了下来。
“皇?”冯达朗眯眼。傲慢自尊把他当小厮,这点,的确很像一个“皇”!
“请坐。”不是主待客的热络语气。
冯达朗哼笑。“现下是‘皇赐座’吗?”语带嘲讽。
皇宇穹没回应,迳自打开桌上的笔记型电脑,指摩触控板,调出资料。
冯达朗皱眉,用力拉一下椅子,制造个巨响。这种时刻,他可不想低调,他好歹是个名人,没理由忍受冷对待。“我想,我需要一杯咖啡…”傲慢语气,他也很在行的。
皇宇穹抬眸注视他。
冯达朗挑唇,高高在上的大牌神情。“巴西豆,义大利研磨。”
皇宇穹静默看着他许久。“需要糖吗?”面无表情的一句。
冯达朗凛了一下,今日最有置身荆棘海的感觉。“八颗。”补足热量,身子才会暖。
皇宇穹颔首,长指按下桌上电话机。
“您好…”免持听筒功能让旅店餐饮部服务人员的声音传达得一清二楚。
“我是皇宇穹。送一杯咖啡到我书房。巴西豆,义大利研磨,糖八颗…”
“八颗!”扩音器传出怪叫。
皇宇穹结束通话,黑眸沉定对上知名摄影大师。
冯达朗表情闪过干窘,粉饰太平地跷起二郎腿、抖脚,道:“你我有什么要事好谈?”
“我是皇夏生的律师…”
“喔!”冯达朗恍然澈悟了。“你也姓皇!你们是家人!”难怪这家伙住这顶级套房!他记得皇夏生是这家旅店的大股东。
“你向皇夏生借用皇家土地拍摄的事情…”
“我们已经谈拢了。”非得打断他,冯达朗不喜欢律师先生一板一眼的说话态度。“还有什么问题吗?”
皇宇穹拿了一本高叠在电脑旁的摄影集,翻阅几页,表情冷沉沉地打字,好一会儿,他将笔记电脑转向冯达朗。“这是一份合约,皇夏生先生的意思是…希望你未来所有的作品,都交由他的公司出版发行。”事实上,皇夏生说的是“在皇家土地上拍摄的作品”他迳自拟成“未来所有的作品”
“不可能!”冯达朗瞪着那电脑萤幕大叫。“我跟他谈的时候,他没提任何关于出版合作的事。”他的作品一向由自家摄影工作室出版,没道理交给外行人瞎搞。
“我也认为这要求不太合理。”皇宇穹突然褪去律师口吻,悠然起身,换了一本摄影集。
这冯达朗很看重自己的作品,搬上来后,也没乱搁个位,正正地放在他书桌上,太过占空间。
皇宇穹翻开手上新拿的摄影集封面,说:“冯先生,你可以不用签这合约…”
“我当然不签。我向你们皇家可是‘租借’场景,会付钱的!”冯达朗强调。虽然还没付…这是因为他在等皇夏生的合约,没想到是这么一份鸟合约、鬼合约!”
“那好吧,冯先生…”皇宇穹合上第二本摄影集,面向冯达朗。“我们不谈这合约。”
冯达朗摊摊手,仍跷着二郎腿,神情略微挑衅“那么,我的咖啡何时来?贵族律师先生…”
皇宇穹绕出书桌外。“不谈合约,我就不是律师。”
“是吗…”冯达朗低低笑了,道:“那请问,你跟我的最佳模特儿、最完美模特儿…蓝馥阳…是什么关系?”
皇宇穹再次掀动手上的摄影集,一页翻过一页,一页看过一页,低沉的嗓音和在翻页声中。“既然冯先生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蓝馥阳小姐真正的身分是我皇宇穹的妻子。”
“什么?!”冯达朗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