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探过桌子,握住他的。
他看着那细瘦的小手,上头浮着丝丝青筋,有一些针孔旧痕,都是常年住院打针留下来的;这不是一只美润的玉手,但有着诚挚的温暖,深深打动了他的心。
他反过手握住她,与她手指相扣,没有生死相许,但在有生之年,绝对不离不弃。
************
洪虹又住院了,她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
但是洪父、洪母和洪婉都没有说什么,有些事情既然是注定,哪怕再痛,也必须接受。
不过看着医生沉重的表情和洪虹晦暗的气色,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人生正一步步走向终点。
洪母想要请长假照顾女儿,但洪虹拒绝了,她说想跟朋友在一起,其实是想要乔绍均陪,他们已经互许承诺,最后的一段日子,她想伴着未婚夫过。
洪母本来要拒绝,但是洪虹表示自己常年住院,从一开始同学、老师轮流深望,到现在只剩这个朋友有所往来,洪母听着听着便含着泪同意了。
乔绍均又开始当洪虹的看护了,但这回他没再把工作带到病房做,反而携了一把小提琴,和她在病房里过起同居生活。
洪虹看着他那特殊的“行李”很疑惑。“你要在病房里拉小提琴给我听吗?会不会吵到隔壁的人?”
“应该不会,单人房的隔音效果听说挺好。”
“那赶紧拉一首来听听吧!”前回情人节听他拉过一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但她只要看着他,人就醉了。
他点头,取来弓弦,一曲乐音优雅响起。
她马上被口水呛到,咳得俏脸通红。
“怎么,我拉得不好?”记得上次她挺欣赏的啊!
好不好她是不会评论啦!但是…“这曲子叫…小蜜蜂吧?”
他点头。“这是我生平学会的第一首曲子。”
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是没人规定不能用小提琴拉小蜜蜂啦!不过…少了一点点浪漫。她宁可要上回她听不懂的那首。
唉,罗曼蒂克是女人最大的弱点。她试着问:“你…会不会其他的曲子,比较…抒情一点的?”
他想了一下,第二首曲开始。
她差点从病床上栽下去。“如果我没有听错,这首好像叫…无言的结局?”
“我不知道。教我的人告诉我,这是一曲非常感人的情歌,曾经红遍整个东南亚。”
是啊!想当年确实很红,不过意义不是很好。洪虹又想叹气了。
乔绍均放下小提琴和弓弦,洪婉果然不安好心,给他这种曲谱。
“小虹,你不喜欢听我拉小提琴了?”
“不是。”但…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女孩子对爱情的憧憬有时候很梦幻,而这种感觉若被打击,心里会很落寞。“其实绍均,你不必特意讨好我,我们像平常那样就好。”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我也是觉得像平常最好,不过洪婉…还有外头的…算了,我去把它推掉吧!”
“等一下。”她喊住他。“婉婉到底教了你哪些鬼花招?”
他扳着手指数。“她说没有男人求婚是不准备玫瑰和戒指的,而我居然只用嘴巴说,简直罪无可恕。她要我做三件事当补偿你,第一件事就是拉小提琴给你听,刚才那首无言的结局就是她指定的。接着她要我去买一件白纱,请化妆师来帮你化妆梳头,和你拍一张结婚照。最后,钻戒当然更不能少。”
“小提琴有了,那么你接下来准备的就是白纱喽?”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他点头。“化妆师就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