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他们谁这样心神不宁的啊!
早知道不让慕容飞云上战场了,省得她现在为了他的安危坐立难安。
都怪他出的烂主意,说什么战场混乱,最适合混水摸鱼,摸吧摸吧!小心摸鱼不变水鬼。
“另外,派人与二路军联系,务必掐准合击的时机。”下完命令,余瑜挥手让探马退下。
“得令。”探马执行命令去了。
“将军…”亲兵见余瑜神思不属,以为她身体不适。“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召军医来看?”
“本将没事,你也退下吧!”她正烦着呢!不要有人在旁边吵。
“可是…”亲兵还想说。
咚咚咚,凤军这边的战鼓也已擂开来了。
“出去看看。”余瑜抢步出了营帐。
外头旌旗飘飘,马嘶人昂,三军已然整备。
尤其左右翼军士,个个杀气腾腾,也难怪啦!才做好饭,还来不及吃饱,蛮军便来攻击,存心不让人舒坦嘛!
凤军哪知蛮军之苦?凤皇朝如今国势强大,军用口粮极其丰盛,埋锅造饭的香气远远传开,把还在睡梦中的蛮军吵醒,想起自己只有几块干肉,别人却吃香喝辣,莫怪这些草原汉子眼红,他们没得好吃,自然也下让别人享受。
两军一触即发,杀得刀光森森、鲜血四溅。
两支凤军更是杀昏了头,压根儿就忘了余瑜要他们佯败,诱蛮军入瓮,与二路军围而歼之的命令。
双方人马呈胶着之势,险些没把余瑜气到吐血。
“报!”探马又来,这回却下只一人,还带着赵乙和慕容飞云。
慕容飞云被赵乙覆在背上,长发掩住脸色,完全看不出情况如何。
“赵乙,发生什么事了?飞云怎么了?”余瑜大惊,顾不得大军在侧,急奔过去。
“我没事。”慕容飞云从赵乙背上滑下来,露出那副招牌的铁面具。不过语气有些虚弱,倒不是假死葯的后遗症,而是为了赶上余瑜的大军,他和赵乙已经一天没有吃睡了,赵乙身体强壮受得了,他嘛…破病鸡一只,倒让人见笑了。
余瑜回望一眼战场,左、右翼还和蛮军纠缠着,一时难分胜败,她便扶了慕容飞云回营帐,先让他坐下,摘下铁面具,喝点东西,缓过一口气后,她才沉下脸色。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会只有你和赵乙两个人来,二路军的其它人呢?”
慕容飞云仰头,沉默半晌,长叹口气。“凤帝来了。”
“啊!”她大吃一惊。“陛下亲临重阳城?”
慕容飞云将凤帝逼他效命,他抵死不从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气得狠狠拧一下他的肩膀。“你跟陛下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是那种贪慕虚荣、抛弃所爱的女人吗?”
“你当然不是。但每次听你称赞凤帝英明,我也确实很嫉妒啊!”他还振振有辞咧。
倒是赵乙闷闷地插了一句。“少爷,下次你装死前可不可以先说一下?”他已经哭了两回丧,不想再哭第三次了。
“一定、一定。”慕容飞云安慰着这个忠实的好兄弟。
“你装死装上了瘾,还想有第三次?”余瑜又拧了他一把。
“世事难料,我这也是以防万一嘛!”慕容飞云吃痛地闷哼。
余瑜瞪了他一眼。“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二路军了,我们只能凭着手上的兵马和蛮族联军一决死战?”
“嗯…你放心,我认为凤帝不会抛下一路军诸将士不管,二路军还是会到,不过时间难料就是了。”战前计划本来就是一环扫一环,突然被人横插一脚打乱,时间出现差错也是理所当然。
余瑜在营帐里来回踱着方步,以三万精壮凤军对七万盔甲不全、武器落后的蛮族联军,也不是没有胜利的把握,但会是惨胜。
杀敌一万,自损八干,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