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的尘土气息,她惭愧地将他抱得更紧一些。
她一定得让自己更独立一些,这样才对得起每天在外头辛苦工作的他。
“你下午做了什么事?”成海东在红灯时,停下来问她。
“我…”
“干么欲言又止?”
“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下午做了什么。就是到处乱晃,到摩斯喝了杯可可,去帕莎蒂娜吃了块蛋糕。”
“竟敢趁我不在跑去吃蛋糕,我的心都碎了。”
“星期六,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她问。
“好!”成海东精气十足地大声说道。
摩托车骑过汉神百货前,百货公司因为过年在即而在外头大树上镶上一串串、一片片的蓝色灯泡,百货公司遂像裹在一层蓝宝石里,璀亮得很。
杜筱月回头看着那片冰蓝灯海,目光却突然停在—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海东,骑慢一点,你帮我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表姐夫?”杜筱月揪着成海东手臂问道,小脸尽是紧张神色。
成海东的摩托车慢了下来,直接停在计程车载客处。
他朝着杜筱月指的方向看过去,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身着迷你裙的辣妹,走向LV精品店。
辣妹穿着低胸T恤,毫不客气地将她柔软胸脯挤在中年男人手臂上,乐得男人不住地笑着。
“是你表姐夫没错。”成海东淡淡地说道。
“旁边那个女孩子…”
“显然小他十几岁,正开心地准备带着凯子表姐夫进去LV敲一顿竹杠。”成海东看着表姐夫的手,在女孩臀部上捏了两下。
杜筱月惊跳了一下,急忙回过头不敢再瞧。
“坐好了,我们走了。”成海东说道,替她拉好了口罩。
杜筱月抱着成海东的腰,却再也无心去看什么美景了。
表姐知道表姐夫外遇吗?表姐是那么自豪于表姐夫对她的言听计从,如果知道了真相,表姐怎么有法子忍受呢?
“在替你表姐难过?”成海东问道。
“嗯。”成海东一挑眉,觉得筱月当真好心过了头。她那个表姐嫉妒她,想尽法子要踩在她头上,是众所皆知的事实啊。
“你那位表姐婚姻出问题是早晚的事情。”
“为什么?”她揪紧他腰间上的衣服,苦着一张脸问道。
“我们结婚时,他们之间始终没互动,都是你表姐在唱独角戏。”
“没有互动也不能外遇啊。”杜筱月倾身想说话,安全帽叩地一声撞上他的。
“小心。”成海东放缓了车速,往后扶了下她的身子。“就我看来,你表姐只是把丈夫当成她身分的代表。她炫耀她有个医生丈夫,就像她背了个LV皮包一样。我们结婚、订婚时,你表姐夫总是频频看表,没和你表姐说超过三句话。”
他说着说着,忽而低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要和你表姐聊得上天,就得爱说人是非,男人比较不爱说那些事。”
“也不是所有女人都爱说啊…”杜筱月说道,声音却飘散在车水马龙里。
“你说什么?”成海东加大音量。
“表姐夫如果不爱听这些,当初为什么要娶表姐呢?”她转而这样问道。
“男人的欲望很简单,你表姐样子不赖,看起来就像个模特儿。加上你表姐夫追求她时,也许还有其他竞争者,让你表姐夫只想先行得分,因此有没有共同兴趣这回事,自然就变得可以忍受了。”
杜筱月默然了,她揪着眉,觉得好可怕。
男人真的都这么容易被感官影响吗?
如果爱的只是那副皮相,皮相会老啊!她以为结为夫妻的人至少都该有某部分思想交融啊,否则怎么走一辈子呢?
杜筱月乍然想起她和成海东之间交谈次数变少了,但他们亲热的次数却不曾改变过一事,她的眉头于是揪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