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能再让天痕跟那个湛家女子走太近,万一不小心真弄出个孩子来就糟了!”他愈想愈心惊,起身不停地在屋内踱步。
“弄出个孩子就弄出个孩子呗,反正那孩子也是姓阎,又不会姓湛。”阎天香格格地笑说。
“说什么混帐话!”阎宣之大骂。“跟姓湛的生孩子,万一把先祖惹怒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祸事呢!”
“老爷,你可别吓我呀!”阎夫人胆怯地拍着心口。
阎宣之思忖了半晌,转向阎天香说:“天香,你先回房去,我有话要单独跟你娘说。”
“什么话不能让我听?这么神秘兮兮的!”阎天香狐疑地看着爹娘。
“你先回房就是了!”阎宣之挥挥手。“还有,去把你哥给我找回来,我要事要交代给他。”
“是。”阎天香不情不愿地走出去。
“老爷,你要说什么?”阎夫人蹙眉问道。
“本来明天我就要动身前往豫章郡收购木材,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明天让天痕替我去豫章郡。”
阎夫人微微一怔。“你要支走他?”
“没错,让他去豫章郡收购木材,在他离开的这十天半个月之内,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好好来对付湛离!”阎宣之冷瞇着双眸。
“对付湛离?”阎夫人骇然失色。“老爷,你想做什么?”
阎宣之冷笑。“把他们湛家赶出『翠微镇』!”
“这样不好吧?儿子会恨我们的!”阎夫人表情惶恐。
“我们是他的爹娘,血浓于水,他一时会记恨我们没错,可是日久天长,自然就会淡忘的。”阎宣之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阎夫人忐忑不安。“往常豫章郡都是你去的,现在突然要他去,他应该会起疑的。”
“等会儿天痕来了,你就告诉他,我这阵子因为被他气得身体不适,没办法远行,所以让他代替我去收购木材。”
阎夫人看着丈夫变得异常狠亮的双眼,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她有种直觉,不能把湛家赶出“翠微镇”倘若真的这么做了,他们阎家一定会后悔莫及…
*********
低垂的床帐,掩映着一双紧密纠缠的人影,床帐内弥漫着欢爱的气息和两人错落的激喘与呻吟。
除了白天会出现在酱菜铺子里,阎天痕每天夜里也会出现在湛离幽暗的闺房里,夜夜轮回着炽烈的缠绵。
一场极尽的欢愉之后,阎天痕的手轻轻缓缓地摩挲着她汗湿的背部。
“阿离,你身上的红疮是不是退去了一点?”
“嗯。”她慵懒地回应着。“好像退去了一点,变得平坦了一些,看起来也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也许你就快好了。”他收紧手臂,将娇软的身子拥在身前。
“你希望我快点好吗?”她双手温柔地环住他。
“我当然希望你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必再忍受旁人异样的眼光啊!难道你想永远这个样子?”
“我无所谓,反正你也不在意呀!”她低声咕哝。
“你也太想得开了吧。”他囓咬着她的耳垂。“你对我就这么有把握?”
“不,我没有把握。”她幽幽轻叹。“也许…红疮的症状好转,是因为你对我的感情渐渐变淡了。”
阎天痕闷声轻笑。“你果然还是会担心。”
“知道我担心,你就得意了?”她嗔笑着。
“当然得意,这表示你在乎我。”
“我当然在乎你,我心里满满都是你,怎能不在乎?”她又叹息。他不会明白,她对他的感情愈深,心底的惶惑也愈深,期盼着两人可以长相厮守,又害怕不能地久天长,爱情是多么磨人心思…
“我明晚不来了。”他细细梳理她的发丝。
“为什么?”阎天痕的一句话令她怔愕回神。
“明天一早,我要动身前往豫章郡收购木材,要十天半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豫章郡?”她心头一抽,闷闷的。“很远吗?”
“坐马车要走三天。”
“坐马车要走三天,那真的很远了。”湛离失落地怔伸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