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雪薇…”俊颜带著宽厚似的笑容。
就她最尖酸刻薄、爱找新人麻烦!
杜雪薇愤盈,美颜冷凝。“我以前是新人,脑袋也没这么迟钝。不是要我这个资历最浅、记忆最新的师长提醒他们该注意的事吗…”她嗔睨众人,针对菜鸟们继续道:“把一个每天吃饱都成问题的人送到八百公里外接受治疗,你们觉得他会乖乖待六个月吗?如果两个月,他的病情好转,首都医院就会请他出院,接下来的四个月,你们觉得一个吃都吃不饱的人会定期到医院拿葯服用吗?告诉你们,他不会。当他的基本生活都成问题时,就算葯是免费的,也不像有饭吃那么吸引人,然后他会回八百公里外他所熟悉的地方谋生,并且带回有抗葯性的结核菌。等到有一天,你们有资源治疗结核病,菌种都已经有抗葯性了,你们就只能束手无策,真是可喜可贺…”
“可以了,雪薇老师。”松亚杰沈声打断杜雪薇的嗓音。“可喜可贺就不必了。”身形移至她背后,大掌往她肩头一放,将她压回椅座上。“你喝口咖啡解渴,接下来,由我说明就行。”
静默像黝黑的鸟在空气中展翅,遮掩了会议桌周围每张尴尬的年轻脸庞。
好长一段时间,松亚杰才开口:“刚刚的问题,雪薇老师点出的不仅是抗葯性,当然还包含一个内战国家的社会现况。你们这些菜鸟看了那么多我刚才放的照片,显然无所通悟,各位的心思都不够缜密…”顿住语气,他取了遥控器,把大萤幕关闭。
没了光源,又是一片鸦雀无声,隐约只剩手指敲打键盘的细响一点一滴在会议桌上匍匐开来。
“这些都要记录吗?”安朵出声。
“都要记录。”松亚杰吐了口烟。“也许…你们这第一次出队,还是得有个随队指导暂代劣谟总召…”一堆人仰起脸庞,他接著道:“我看…由雪薇老师跟这趟任务吧…”
“什么?!”有人惊呼。松亚杰迳自往下说:“就这么决定,散会。”语毕,飞快走向门口,不管背后爆出的意见。
“你真要派她带领新手?”门边的男人出声。
忪亚皆拼了看男人…不是借烟丝的潘恩·威尔森。“怎么今天净是生面孔?”
“后理帆。”男人报上名。
“你好啊,年轻人。”松亚杰握握后理帆的手。两人的另一只手同时推开隔音门,往会议室外的长廊走。
像出了戏院一样,长廊明亮刺眼。
松亚杰微眯双眼,问:“来参观无国界慈善组织总部吗?”脚下一停,拿著烟斗往靠墙的立式烟灰缸敲了敲。
后理帆看着墙上的挂画,重复道:“你真要派她带领新手?”
松亚杰回眸。“她很凶,对吧?”这年轻人“旁听”他们开会,看了一场戏,大概是对雪薇留下深刻印象,怜悯起那群菜鸟了。他笑了笑。“那是我儿子的女人。”加了句,收起烟斗。
后理帆眸光沉了沈。“你未来的儿媳妇?”撇唇,又道:“恭喜你。”
松亚杰哈哈大笑。“年轻人…这听起来有点恐怖…”挥挥衣袖上的一点烟灰,他迈动长腿往前行。
后理帆跟随松亚杰拐过廊弯,一面说:“我是涅普图水下与航海组织…”
“NUVO呀!”还没听完,松亚杰便略显惊讶地插话。“你们最近不是在荆棘海搭了—座打捞平台,像要探勘海底石油似的…”他进电梯,看着后理帆。“来我们组织有什么事?”
后理帆也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我想捐一笔钱给你们…”
“喔!”好惊讶。
“你们的行政单位说现在你主事…”
“所以你要给我一笔钱?”松亚杰按了楼层键。
电梯开始爬升,一片海连天镶入背后的透明墙面。
后理帆沈声开口。“虽说‘无国界’,但是根据我方收集的资料,你们的组织对那一片海洋有管辖权…”
“百分之五十。”松亚杰悠然盯著楼层显示板里的数字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