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他们白天可能是船厂里的普通船匠,晚上则是夜航高手,齐聚俱乐部,整装待发,到外海夜潜,或至邻近岛屿…只为一杯海岛农场风味的新酒。
那男人应该就是这种不羁随兴的逍遥调调儿!欧阳若苏顿了一下,赫然觉得自己是在找那个男人,不是找兄长。她目光迷离闪忽,猛又清亮专注,回过神,人已站在俱乐部林立的帆船手码头,探询消息。
“啊!你说的是杜瀇啦!”
欧阳若苏不清楚自己问了什么。一位穿着连身工作服的男子正在对她说;“那家伙喜欢女人,没女人会死,怎么可能浪费难得上岸的良宵,跟男人耗在一起呢…”男子大笑起来,惹得其它人的围观。
“你要找他啊…”男子边笑边往下说;“我刚刚是有在‘neverdowntoearth’看见他啦,不过,才几秒钟而已,他带着一个标致女郎…喔,不不,那女的比你差多了…”
欧阳若苏一脸窘红,转身,拨开人群屏障,快步走开。
“喂、喂…美丽的小姐,等等,我还没说完呀…”男子在后头叫道,伴随着脚步杂沓。
欧阳若苏更加走快,跑了起来。她是来找兄长的,不是找那个叫“杜瀇”的男人。她才不想听他喜欢多少女人,带什么女郎…这些与她无关,她是来找兄长的!她越跑越快,不知不觉,竟到了码头连接沙滩的木梯。她停脚,喘着气,眺望一无人影的洁白沙滩。
棱边上,树丛蜿蜒,围锁拔地高耸的海崖,欧阳若苏往下走,将帆船手码头的喧哗抛远。
只有月光,与她同行…听夜海缠绵地推涌,她捋捋裙摆,落坐起阶板,平顺气息。她想,她今晚找不到兄长了…或许,兄长已经返家,并且发现她出门未归,等她回家,兄长会训斥她一顿,生气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野这么晚。她今天的确该骂,她乱想太多事、太多不该的行为。
“嘿…真的就要在这里吗?”一个奇怪的压抑嗓音。“真大胆嗯…”男人粗喘低笑。
欧阳若苏凝神僵住,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远盯沙滩上滚冒的狼泡…
这片海滩是贝壳沙…
当然是贝壳,Venus站立的贝壳。
当然是狼泡,Venus诞生的狼泡。
她怎么会以为这儿空无一人?
月光是旖旎的缤纷纱帐,知心知意地蒙挂在这片天地,她才是那个不识情趣、杀风景的闯入者。
情欲的喘息早已盖过潮声汐语,直窜耳膜,欧阳若苏越来越不敢动,直到衣物撕裂声像针扎刺了敏感的猫咪,使她倏地站起,转身…明知不该看,眼睛居然正正对住了那双黑若磁铁的眸子!月光微弱宛若遮羞布…女人背影,瞧不清…却遮不住男人如日彰显的脸庞。
他是杜瀇。他在笑,唇角斜扯,露出白亮的牙的诡笑。
欧阳若苏圆睁美眸,满脸难以置信。
肢体缠抱的身影像一幅裱框画,嵌在木阶间缝里。他们靠着岩墙,连躺下都免了,几乎是一种偷情似的急切、狂野。
杜瀇托起女人长腿时,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也在间缝里的欧阳若苏。
“这样比较刺激,是吗?”激吻着身上女子,他魅眼似的眸光盯住另一名女孩。
欧阳若苏颤了一下,浑身僵硬得如同木头娃娃,脚底踩空,啪地扑跌。
“有人!”女子抽气叫道,从杜瀇身前退开,扯着衣服掩体,迳自往暗处消失。
杜瀇哈哈大笑,步履悠悠,自阶梯下走出,拾级,来到欧阳若苏身旁。“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伸手欲扶她。
欧阳若苏往旁一缩,自行站起,还是感到他的掌…刚刚托捧女子臀腿的掌…触及了她的肌肤。她双手环抱着身子,避过他,往下走,想逃开。
“若苏…”他一叫她。
欧阳若苏差点停下,转瞬,她提起裙摆,更加快步疾行。
杜瀇跟着她,提出警告;“你越走越危险了,若苏…这片沙滩可是成年男女的天地…”
欧阳若苏一顿,转过身,视线总是不偏不歪地对上他的,仿佛他俩目光注定黏在一块儿,仿佛他总是看着她,她也总是看着他。
“被你抓到了。”他一笑。
欧阳若苏微皱一下眉,美颜朝向海面。她不该盯着他不放…他是这个意思吧?
“你坏我好事,是不是该做点补偿?”
欧阳若苏一诧,回眸。杜瀇就站定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