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觉,梦见海盗来袭…
真只是梦吗?
欧阳若苏坐起身,抚着胸口,调顺呼吸。房里的大窗遮光帘掩实了,暗沉沉地,她仿佛被藏在深海洞窟,海底地形不比陆上单调,既有海流奔窜,还有漩涡卷绕,到处都是珊瑚礁峭壁,似迷宫,只有身为捞宝专家的他,才找得到她。
“若苏…”
在寂静无声中,她听见低沉的呼喊声,转头寻望,找到了他。
“你醒了?”杜瀇走入卧室,没去拉开窗帘,直接往床边移,点亮幽魅的夜灯。明明是白天,弄得这样,像在营造不可告人的紧张气氛,连他的声音也比平常低沉一倍。“我看你一点东西也没吃,是吗?”他坐上床,揉抚她的脸颊。
欧阳若苏微偏着头,贪恋他掌心的温暖。“你没事?”她梦见海盗来袭,沁着冷汗惊醒,见着他,才觉得安心。
杜瀇吻一下她的唇,要离开,她随即将手绕上他的颈,不让他走,粉嫩的舌尖探进他嘴里。九个月来,他推开了许多女人,发现了一点…他永远受不了她主动。她的手只是轻轻,或不经意地,弄了他颈后发根一下,他便将她扑倒,加深根本不能继续的吻。他的舌头回应着她,大掌已从她的腰抚上她光裸的乳房。再这么下去,怎么行呢?
“若苏,”他制止自己,俊颜靠在她颈侧;“你得起床把衣服穿上…”他这么说着,小女人却像故意、执拗似地解放他的衣扣。“你不想起床吗?”
欧阳若苏摇着头,柔荑穿进他衬衫里,环抱他。他离开房间时,跟她说“别怕”她其实才怕,怕他再也不进来。“你去驾驶室做什么?”她轻声问。
杜瀇抱着她坐起身,大掌抚顺她的发。“欧阳荷庭来了…”
欧阳若苏一震,抬眸愣愣对住杜瀇。
“他现在要见你。”杜瀇又道。
欧阳若苏猛地自他身上跳下床,杜瀇怕她跌跤,伸手扶她纤瘦的身子,跟着站起,离开床。她迅速往浴室走,杜瀇也走进去。两人挤在不算大的船舱浴室里,他帮她梳理长发,看她忧心地面对镜子里的小女人。
“怎么了?”他问。
她摇头,只说;“哥哥会看出来吗?”她跟九个月前不一样…
“别担心。你只是他的妹妹,”他抚摩她的身体,在她肩上落吻。“这种事情,只有你的男人,才看得出来…”
“哥哥不会知道?”她仰起脸庞,对上镜子里…他的眼睛。
“他不会知道。”杜瀇语气沉定,黑眸凝视着镜子里绝伦的小女人。她像含苞蔷薇花,慢慢地翻瓣,一点一滴绽放深隐的热情,这过程,只有他知道。
欧阳若苏眸光微颤,似乎还有不安。
杜瀇咧嘴,露出整齐的白牙,一笑,在她耳畔低语;“若苏…你只要穿一件你平常穿的洋装,记得吃苹果不要整颗啃,欧阳荷庭什么也不会发现…”
欧阳若苏脸烧热起来,回身捶他。他竟取笑她野蛮…她全是跟他学坏的啊
杜瀇握住她皓腕。“好了,晚点让你打,现在先换衣服嗯?”他拉着她,走出浴室。“我先出去,你等会儿到椭圆舱餐厅嗯?”
欧阳若苏颔首,进衣物间,知道他已先离开舱房。兄长来了,他们之间需要距离…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的微妙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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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十分钟。
欧阳荷庭在UV主艇二楼餐厅,等了约半小时,见到九个月前被带离加汀岛的妹妹欧阳若苏。
整体看起来,杜瀇的确做到保证…
他的妹妹没什么改变,只是头发长了点,气色比以前红润,这没什么不好。欧阳荷庭却皱起眉头。
“哥哥。”欧阳若苏走进二楼椭圆舱餐厅,看见兄长欧阳荷庭和杜瀇,坐在背窗面门的沙发区,仿佛她一入门就要把她捉起来审问似的。
“过来。”兄长欧阳荷庭说话的方式依然,总是命令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