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全然展露。
获得奖赏,将试凄的娘放了!这个强烈的欲望凌越所有嫌恶和良心,他毒杀和他同床的小平,用剑杀死教他口诀的师兄,在对手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同时,尚未被同化的心一步步踏进了冷血及残酷的地狱。
他赢了啊!他不在乎成为正式弟子,他只想还能活着,只想能救了娘!
“记得之前我给过你们白兔的事吗?”将牢房的钥匙交给他,罗刹教主突然问。
“弟子记得。”迟昊不解为何有此一问,仍低头回答。
“有太多挂念不是好事,你会明白这一点的。”罗刹教主扬起诡谲的笑容。“去吧。”
“是!”无暇细想那抹笑容隐藏的涵义,迟昊不顾自己身上受着伤,马上朝关着母亲的地点奔去,就怕阴晴不定的师父在转瞬间又变了决定。
原本有人把守的牢房外撤了守卫,他开锁推门冲进,看到里头有个木桶,只露出头颅的娘被关在里头,披头散发,憔悴的脸上惨白脏污。
“娘!昊儿来救您了!”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迟昊扑抱木桶,忍不住哽咽。
熬人勉强张开眼,失神的双眼找不到焦距。“昊…儿?”
“是我,昊儿!”木桶高度及肩,年幼的迟昊必须踮着脚,才能将手贴上母亲的脸。“师父说可以放您出来,您不用再试凄了!”
师父…这个词让妇人的眉目颤抖拧起。罗刹门多狠毒?杀了她相公,灭了他们门派,将襁褓中的昊儿和她带回,却把昊儿训练成杀人凶手,还要她的昊儿认他为师!
“娘,我帮您出来!”心急的迟昊抽出腰间长剑,撬动木桶上的锁。
“昊儿,不要…你趁这机会快逃…”妇人虚弱摇头,泪流满面。“别管娘了…快走…”
“不,娘别担心,师父答应放您了!”迟昊强笑给予安慰,好不容易才将锁头撬开,他赶紧拖来一旁的板凳垫脚。“娘,我扶您出来…”一打开桶盖,他的笑容马上僵在脸上…桶里满满的毒蝎、毒虫,油亮蠕动的情景让人怵目惊心!
师父竟这么对待娘!迟昊气红了眼,探出身子朝妇人伸出手。“娘,手给我,我拉您出来,不要怕。”
闻言,妇人泪掉得更急,不断摇头。“昊儿,你走吧,娘活不成了…”
“我会使毒,我也会治毒,蝎毒根本不算什么!”迟昊抹泪,将手伸入桶内,忍着虫蝎滑溜的恶心触感,抱住母亲的腰际,用力将她拖起。
熬人身子一脱离木桶,迟昊顿时傻了,执着的小脸惨无血色。这是…娘?她的手呢?她的脚呢?
意识到儿子惊惧的眼神,妇人泣不成声。她的四肢全数被砍,身上被虫蝎的毒性侵咬,满是肿胀乌黑的伤口,她甚至可以感受被虫从伤口钻入体内噬咬的痛苦。
“别咬我娘!”将母亲放置地上,迟昊疯狂拍掉紧咬的虫蝎,看到肌肤的死黑,他心一凉,清楚明白这下就连大罗神仙下凡都难以救治了。“娘…娘…”他想要安慰,却是一张口,喉头全哑了,只有泪止不住地流。
“昊儿…你快走…”妇人疼得脸部肌肉一阵抽搐。
“我会救您!”迟昊不死心,死命拖抱妇人就要往外走,突然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两耳鸣叫、胀得发痛。怎么了?他心一惊,想要运功抵御,内力运转,状况反而更加严重。
“昊儿,小平临死前散出的毒烟,你没发现吧?”原本空无一人的门口出现罗刹教主,缓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平下的毒发作虽慢了点,但还是挺有用的。”
迟昊疑惑地看着他,离去前,那句令他不解的问话乍然浮现脑海。
那时,师父给了他们一人一只白兔,养了一年,突然下令要他们亲手杀了自己的白兔,否则要将他们的手指头一根根剁掉,直到他们承受不住杀了白兔为止。
那一晚的晚餐,是炖兔肉汤,逼他们喝得涓滴不剩。
“…师父?”迟昊犹豫开口,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所有的弟子里我最看好你,为师真的不忍心看你一条小命丢了。”罗刹教主微笑,蹲下俯看着他。“就这么吧,反正你娘也活不成了,送她一程,我就帮你把毒解了。”
闻言,迟昊全身血液在瞬间变得冰冷。杀了娘?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必须杀了娘
“昊儿,你动手…”妇人哭喊,却被凌空射来的暗器点住哑穴,无法出声。
罗刹教主皱眉。听话杀她有什么好玩的?他要培养的是他在天人交战后不得不动手的无情冷血。“昊儿?”他催促。
耳膜胀痛几要爆出鲜血,迟昊持剑撑地站起,脑中因毒性流窜几乎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