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好不容易才听完鞑靼拉拉杂杂一大堆的“孕妇不可”之后,才捧着托盘回房的余美人,还在脑子里努力背起那些不可之事,一进寝房内,就见昨儿个还一副病做做的君楠,已下床坐在妆台前梳着发。
“吃些东西吧。”他将特意为她准备的膳食放在妆台上。
“我说过我不要再吃那些玩意了。”看了盘里照旧的食物一眼后,她不感兴趣地转过头,继续对镜梳着发。
“那最少把葯给喝了。”早知道她一定会回绝的他,边说边揭开葯盅,替她倒妥一碗汤葯。
“我不喝了。”她连看也不看那碗葯一眼,随意绾了个松松的发髻后,就站起身准备离开她不知已窝了多久的寝房。
余美人一手拉住她“蔺言说你得安胎。”
“要喝你自个儿去喝!”她恼怒地拍开他的手,转过身子快步走向门外。
“慢着,你别走那么快…”被她那种大步快走姿态给吓到的余美人,忙紧张地跟在她后头对她叮咛。
只觉得耳边吵得很的她,才不管他在唠叨些什么,迳自拍开一扇又一扇的房门,走至外头广阔的花园里。
“小心点,当心你会跌跤…”眼看她在园中以白石铺设,光滑无比的石板上快步疾走,余美人更是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啰唆!”君楠烦不胜烦地回头瞪他一眼“打何时起你成了我的奶娘了?”
快步奔上前拦下她后,余美人一手抚着狂跳的心口,终于忍不住脾气又同她卯上了。
“你要我把你绑在床上乖乖待产吗?”要是她喜欢吃硬不吃软的话,他是很乐意配合。
“你何不去试试成天被关在房里是啥感觉?我要出来透透气!”她将眉一拧,火大地吼完他后,一把推开凝路的他。
“当心!”在她因用力过猛,身子一个不稳,脚下差点滑了一跤时,余美人忙不迭地探出两臂将她牢牢搂紧。
“别搂得那么紧…”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也一点都不习惯他这么做,君楠一手推着他的胸坎。
“你这女人…”满面狰狞的余美人,实在是很想将她捉起来狠狠摇一摇,或是一拳揍昏她,再扛着她回房给他乖乖躺下。
“怎样?”她不服输地瞪大一双水眸,下颔朝他扬得老高。
原本到了他口中的种种怒火,在他回想起蔺言交代的那一堆不可,以及鞑靼建议他该学着忍让和哄她后,硬是被他给用力地压下。
他很僵硬地改了个口气“可以…请你小心点吗?”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有孕在身的女人就有要泼使坏的特权?
“我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她还是一脸的不领情,不过话才说到一半,她的面色突然一变。
“你怎了?”余美人先是愣了愣,然后赶紧扶稳她“是哪不适吗?”
“我…”她连诂都来不及说完,就忙拉过他,埋首在他的怀里又吐了他一身。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她第几回吐在他的身上了。
这时园外远处传来几声轻敲门扇的声音,两手捧着一堆衣裳的丹心,绕过四处植满花儿的园子,来到他们的面前抬起头说着。
“余将军,洗好的衣裳我送来…”
余美人只是低首看看自己,再满面无奈地瞥看向另一个比他感到更加无力的丹心。
她一手抚着额“脱下来吧,我再去洗就是了…”究竟有完没完,她到底还要洗几个月啊?
将怀中原本看似好多了,此刻又吐得满面苍白的君楠抱回房,而他也脱下衣裳交给丹心,自己再去换过另一件衣裳后,余美人开始在心中盘算着,或许他改日得差个人来这,再为他多制几件衣裳以供那个哪个地方不吐,偏爱吐在他身上的女人吐个痛快。
“我好晕…”躺在床上,备感不适的君楠低声呻吟着。
“我不是说过了,你得安胎,谁教你出门来着?”他没好气地拧了张湿帕子擦净她的小脸,再拿来碗淡茶给她漱漱口。
在床上翻来翻去,却怎都没法觉得舒坦,君楠一手拉着余美人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