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便宜而他又讨好地在她面前扮乖后,反倒有点拉不下脸。
“别气我了。”余美人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我答应你,往后我只看你一个女人就是。”
“你要是反悔,我就休夫改嫁他人给你看。”她边说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再像只八爪章鱼般将他给搂得死紧。
对于这个老是口不对心的女人,余美人很有把握地笑了笑。
“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
客栈才刚开门做生意不过多久,正指挥着店中的小二们打扫的东翁,在君楠步伐缓慢地踱出本馆后,他忙扔下手边的工作去迎接那个全栈中唯一的孕妇,且同时也是被蔺言放话所有人都得关照着她,不然他们就等着讨皮肉痛的女人。
“你怎出来了?”他牵着她的手将她扶至柜台里坐下“余将军呢?”
“他在房里处理军务。”全都因那个不想再闹家变而不肯回军营,干脆把军务带回家的余美人,所以今儿个一早就有一堆藏龙营的官兵在他的东厢房里出出入入的,吵死人了。
东翁含笑地替她倒了碗淡茶,并在心底默默回想,那夜过后,在丹心的通风报讯下,全栈都已知道余美人早已认了错,也对她发过誓后,天字三号房就再次恢复了太平。
“你出来透口气也好。”怕她会冷,东翁还替她添了件袍子披在身上“腹中的娃娃如何?”
她欣慰地拍拍肚子“这阵子乖得很。”
东翁转眼想了想,坐至她身旁低声地说着。
“我想,有件事我该告诉你。”既然她身子好些了,那么那件一直搁在他这儿的事,也该让她决定要不要去解决了。
“什么事?”
他更是压低了音量“自你成亲后,令堂常托人来此打听你的消息,但碍于你在安胎,所以这事我一直没对你说。”
“我娘?”挂在君楠面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泰半。
“嗯,昨儿个她还亲自来这一趟呢。”除了她怀有身孕这事没说外,他大抵上都说了。
“我娘她…”自成亲后就没再返家的君楠,经他一提,也不禁想起那个打小就把她捧在手心上宠的娘亲。
东翁搔搔发“她看来挺想你的,也想见见你,更想知道你婚后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低首看着自己的肚子,再想想那个应该是瞒着她爹跑来这打听她消息的娘亲,愈想就愈觉得自己不孝的君楠,也觉得一直不回府禀报双亲成亲这事,并不是个办法,还是种让双亲挂记在心的不孝举止。
“这事你同姓余的说了吗?”
“没有,因这是你的家事,而不是他的。”他一点都不反对替她牵线“你想见你娘吗?若要的话,我可派人安排。”
“我想亲自回家一趟。”与其在外头偷偷见面,像是见不得人似的,还不如她就正大光明的回家,也顺道去看看那个至今可能因她成亲这事,还在倔着死硬脾气的老爹。
“那样不妥吧?”她的双亲,为了气她和余美人,气到就连他们成亲都可不到场主婚,她若一个人回去,万一出了什么事…
“无论如何,我早晚都得面对他们。”她决定快刀斩乱麻,就由她先回家报告“东翁,你帮我挡着那个姓余的,我去去就回。”
“不让余将军知情成吗?”万一余美人跑来同他要人怎么办?
她摇首反对“我可不想让他死在我家。”若是余美人出现在她家的地盘上,可以想见,她那脾气远比她还暴躁的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想想也觉得让余美人深入虎穴似乎是太危险了点,东翁在颔首同意之余,一手招来鞑靼,吩咐了几句,在鞑靼快步走出栈外后,他从后头找来件斗篷交给她,这才轻扶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