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你待产的地方!”
“我知道。”早在出兵之前,她就已全盘考虑过了…当然,她也考虑过什么是最坏的下场。
“你要知道你还会来此?”乐云天不死心地拉回她“若是你有个不测,你说,你是要我如何去向余家交代?”
她换上一张冷脸“将军,此时不宜商讨私事。”
“你可曾为你腹里的孩子想过?你又可曾为余美人想过?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他日后是要怎么过?”他才不管别人会怎么看,照样在众人面前搬出他们的家务事。
不是没有想过这点的君楠,沉默了一会,半晌,下定决心的她,难忍地别开脸。
“若我有个万一,孩子…”她几乎没有勇气说完接下来的话“孩子日后可以再生。”
“你在胡说些…”
“但我只有一个爹而已!”她回过头来,定定地凝视着他那张历经风霜的老脸。
没想过自己的女儿竟会固执至此的乐云天,在他俩僵持不下之际,本是想强行派人将她逐出国境的,但站在君楠身后的副官,却走至她的身旁轻声地道。
“启禀将军,前线军情有变,咱们得即刻返回行辕。”
“知道了。”再三看了老父一眼后,君楠即转过身。
“君楠!”
“若乐将军你没别的事的话,恕我有军务待办,无暇奉陪。”她连回头都没有,边说边走向行辕大门。
“你是只有一个爹,但我也只有一个女儿呀!”乐云天忍不住在她身后大喊。
君楠脚下的步子,因他的话而停顿了一会,她不敢回头,两眼直视着前方,努力地维持着不变的音调,不愿让身后的老父听出丝毫惧意。
“我会照顾好自个儿的,你保重。”
“君楠!”
敌军之前究竟是藏在哪里?
为何,事前她就是找不着占了地利的他们?
虽是一抵前线之时就已先斩断了敌军左右翼两军,君楠在整合了盘古营与卧虎营的兵力后,随即突围,犯险烧了敌军供输粮草之线,只是面对军容远比他们还要来得盛大的敌军,她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几日前,她认为会仗着军员远胜于她,而直接大举进攻不让她有半分喘口气余地的敌军,前行军与阵容庞大的中军,不但没如她预期的进攻,反倒像是在风中消失了般,任她遍寻不着半个敌军的踪影。
她知道,在先天条件不利的这状况下,此战得速战速决,并同时采取突袭之策,方才可能有点胜算,可偏偏藏在连绵不断的山中的敌军,硬是沉住气按军不动,令她白费了许多时间与力气寻找敌军。数日过去,大举搜山的卧虎营已是兵累马疲,而敌军却在这节骨眼上再次现身,前后包夹着我军,再将她给逼至平坦辽阔的平原上,不让她有半点可躲避敌军大军的地点,只能在极度不利的状态下正面迎敌。
远处的敌军有若万蚁钻动,敌军负责开道的前行军,已在后头箭伍的强力支援下,一步步开道上前逼近他们。居于中路正军中的君楠,火速下令强盾伍与箭伍前后交错,置于持长枪的前行军之中,并命箭伍未得令前绝不可发箭浪费箭矢,而她的中军则一分为四,组成十十方阵,紧守可免于遭破阵的正方阵式。
早已预料到敌军定会采分割包围阵式来破她的十十方阵,为免敌军前行军抢得先机,君楠在两军已拉近了距离之后,命大军全数停阵止步,强盾伍率先冲至前行军前,严密组成一道阵形为弯月的盾墙,拦下敌军第一波的箭袭,其余强盾伍则散居前行军中,朝顶上举盾。随后,并未命强盾伍开盾好让骑兵冲出去迎敌的君楠,在挨过敌军第二波箭袭过后,即令前排箭伍自盾缝中发箭,后排箭伍则朝逃讠派箭。
耳畔的战鼓重重擂起,鼓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