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了一下子。
“真的,没事。”拿着毛巾又多搓了几下,带走绝大部分的水分后,她自然而然的带开话题,问道:“倒是你,真的不打算跟易哥联络一下吗?”
这话题让他沉默。
“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闹得这么不愉快啊?”她小心翼翼的问,也不忘补充:“当然,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啦。”
“没有不愉快。”他说。
“是吗?”都闹到离家出走了,还没有不愉快吗?朱嬗芝深感怀疑。
“我只是…只是需要想一想。”他低声轻道,声音中听起来尽是迷惘。
“想什么呢?”
“不知道。”
“啊?”这么直接又毫无用处的答案,真让朱嬗芝傻眼。
“小猪,我不知道。”他看着她,漂亮的眼瞳中尽是迷惘,看得出心里很彷徨。
“因为不知道,所以想给自己一点空间慢慢想,是吗?”朱嬗芝摸摸他微带湿意的发,忽然间有些了解了他想表达的东西。
她的完全命中让他有些些安心,那是一种被了解的心安感,也是这阵子以来,她一直给他的感觉。
没说话,顽长的身子再度贴近,轻贴着她的肚子…对着那份柔软,长臂自然而然的环抱住她,再也不放。
朱嬗芝也没多想,同样很自然的环抱着他,心里头盘算的是,她该怎么做,才能够帮到他…
“小猪。”他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你自己要做什么吗?”
“是问我对人生的规划吗?”她反问。
他其实不很确定到底想问些什么,但想想,听听当作参考也不错,于是点了点头。
“我其实没多想耶。”轻皱了下眉头,朱嬗芝还真没想过。“以前忙着应付学业,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也没仔细想过要做什么,后来我妈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也知道的,前一阵子我当萼萼的跟班,就是我妈安排的,名义上是助理,但任务就是帮萼萼偷渡食物,掩护她的食量,不让人发现她的秘密。”
“就这样一直掩护下去?”他有些不解。
“其实…我觉得这只是我妈找事让我做的一个借口。”朱嬗芝心里其实清楚得很,平静说道:“比起两个姐姐,我实在是太过平凡,没办法像她们一样发展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你这样很好。”抬头看她,他一脸的认真。
他…这是在安慰她吗?
心口,因为这念头而泛着暖意,朱嬗芝微笑说道:“没关系啦,我不介意这个,每个人都有他的位置跟该做的事,当一个平凡人也没什么。”
沉默,他没接口。
人各有志,会有不同的想法,他尊重她的认知,反正他本身也不擅与人争辩,所以不接应这话题,即使他其实想再强调一次,她这样就很好,真的很好。
“我的家人也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个性,加上不放心我去别的地方工作,总希望我能待在她们看得到、顾得到的地方,所以才会叫我去我妈的经纪公司上班,然后安排我到我二姐身边工作。”
“你喜欢这样吗?”他问。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总是有事情做嘛!”她是真觉得无所谓。“再者,总也要有个人来打理家里的事吧?”
无意识的挑着他半干的发丝,她说道:“那,你现在也知道,我大姐就是那个剧作家朱仪芝,我妈跟萼萼更是不用说,她们三个人多数的心力都花在工作上,相较之下,我这个闲人有比较多的时间,就能负责处理家里的事,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总要有个人照顾她们。”
闻言,他回头想,发现确实也是。
虽然表面上看来,她的母亲与两个姐姐都各自有着各自的一番事业,在外边都是功成名就的范例,但这个家的重心,却是系在她的身上。
就像月亮那般,也许没有太阳的夺目与耀眼,却自有一股恬静柔和的气息,让所有接近她的人感到放松、安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