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露出马脚,我很好奇。”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招来试探那群家伙…”
“我是呀。”穆无疾不否认。
“喂喂喂,你的死讯只要一散布开来,皇城马上陷入大乱,现在掌实权的人是你,你等于是没挂名的皇上!你以为谁有把小皇帝放在眼里?要不是你还挡在前面,那个小奶娃老早就被他那群皇兄皇叔给撕来配菜吃!只要你一死,下一个跟著上路的绝对就是小奶娃…”
他伏钢虽是武人,但好歹也和皇城里那群家伙周旋不少年,总是懂了些阴谋诡计,那群家伙想做什么、会做什么、要做什么,他心知肚明。若穆无疾的死讯传进他们耳里,他们不可能像现在安安分分不蠢动。
严重性还需要他向穆无疾说明吗?!
“所以伏钢,这件事就得麻烦你了。”穆无疾还有脸拍拍他的肩,儒雅笑着。
“咦?麻烦我什么事?”
“进皇城将小皇帝给偷出来。”
“你要我去偷…”伏钢瞪大眼,看着笑得一脸灿烂却又缓缓吐出巨石般字句的穆无疾。
“对,偷人。”
*********
伏钢虽是穷苦人家子弟,但他活得光明磊落,即使山穷水尽,他可是从不曾偷过别人家的一只鸡、一粒米或是一根蒜苗来果腹。
没想到活到二十九岁,第一次当贼,偷的不是食物或银两这等小东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对,不是“一个”是两个。
左手挟著没被吵醒的小奶娃皇帝,右手抱著李淮安,他自身也茫然了。
小皇帝偷到手就算完成任务,他为什么还转往李淮安的寝居,连她也一块带走?
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皇城将面临大乱,将她留在那里会有危险?
她伏在他颈肩,沉沉睡著,一点也不担心被他掳走之后会被带往哪里,纤细的双臂圈在他颈际,全身重量都偎在他身上,当她鼻息轻轻喷吐在他颈间,好几回他都几乎失手将小皇帝给松手摔掉,他必须屏紧呼吸,心无旁骛才能平稳跃过皇城一个又一个的屋顶。
而李淮安也是怪人,她一点都不惊讶看见他出现在她房里,甚至像是早就料到,所以当他抱著小皇帝,大步踹开她的房门,冷凛著脸要她乖乖跟他走,她竟也不多问、不怀疑、不抵抗,简单披上一件薄袍子就等著让他将她扛上肩膀。
现在把她带回来,下一步该怎么料理她,成了他最大的难题。
自做孽不可活,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吧,记得之前好像读到过…原来用在这种时候正好吻合。
“伏钢…你怎么伫在房门前不进去?”
李淮安醒了,她揉揉眼,看起来带有稚气,嗓音还在半睡半醒间,不像她平时说话时灵活流利,听起来却有另一股可爱的迷糊。
她的话提醒了伏钢。没错,他从皇城回来之后一直站在自己房门口不知所措,挣扎著该将她抱进房里还是干脆咬牙再将她抱回皇城,摆回原位,就当没发生过“偷人”事件…
“伏钢?”李淮安以为他没听见她说话,又唤了一次。
“我先跟你说清楚,我带走小皇帝是为了保护他,而带走你…是为了要你来照顾他…他是你皇弟,你知道怎么照顾好他!”
这绝对是一个最劣等的谎言,要绑个奶娘也不该找上娇贵公主李淮安。
“是穆宰相要你这么做的吗?穆宰相身体无恙?”她会如此猜测是伏钢虽然鲁莽,但他的鲁莽只懂得横冲直撞,和野心者直接刀剑相向,不会顾及到她二十六皇弟的生命安全,所以应该另有人负责使计策画。
“你不用管这么多。”她干嘛关心起穆无疾?伏钢心里不怎么痛快。
他用肩膀顶开房门,将她与小皇帝抱进屋里,小的直接放在床上任他继续睡,大的自己从他臂弯滑下,打量他的房间,表情看不出有没有嫌恶或唾弃屋内的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