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眼里还知道我这个天令大哥吗?”
十年了,十年来他不曾再跟自家兄弟联系,有困难时才会打通电话求救,这算什么?
黑天羿由得大哥教训,挡都没挡地被天令大哥殴了几拳,嘴角都淌血了。
好半晌,心里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黑天令拨了散乱的头发,气忿地扯开领带,连同衬衫扣子都扯落地坐在沙发上,胸膛半敞,两眼怒视着被他打得瘫在沙发上的黑天羿。
“你说,现在打算怎么善后?”
“我需要钱。”
走到这地步,他除了来求助天令大哥外,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钱?你知道这些年家里为你砸了多少钱?”
“我知道。”
“那你还敢去黑道的地盘诈赌?”黑天令咆哮地点烟叼在嘴边:“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黑天羿苦笑:“天令大哥,你就再帮我这一次。”
“最后一次?”
“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多少钱?”
“一仟万。”
黑天令冷哼地别开脸,怕自己忍不住怒气再次动粗“等一下收好行李,搬回小叔以前的老宅,然后乖乖把最后一学期的大学念完,我也会一并跟爷爷交代你回家的事,至于钱阿杰会开票给对方,从现在开始,不准你涉及赌场,听到了没有?”黑天令简洁有力地命令着。
“只要天令大哥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搬回老宅。”
“什么事?”
这小子,都什么节骨眼了,还敢跟他谈条件!
他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希望你能让姐姐住进黑家。”
“这件事要爷爷同意,我不能作主。”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住。”黑天羿说得心虚,不敢直视大哥。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爸妈留下来的财产我全赌输了,过不久债主就会去接收房子。”
“你…”他真想再多揍他几拳,连小叔留给他们的房子也拿去赌!
“我会把房子买回来让你姐住。”
“天令大哥,我真的不放心姐姐一个人住。”
“为什么?”
“姐姐她耳朵受伤,我怕她一个人住不方便。”
“她耳朵怎么了?”
“左耳聋子。”
黑天令冷眸细眯,眉头皱得更紧“以前不是好好的?”
“因为一场意外,来不及送医,这几年连右耳的听力也开始受影响。”
黑天令沉重的叹了口气,带些劝说:“天羿,你该长大些了,不要再这么意气用事,如果你想要保护你姐姐,那起码你自己要能安定才可以。”话重心长地,黑天令对黑月娣的耳残感到无奈。
“天令大哥,你让姐姐来这里跟你住好吗?我怕之前跟我有过节的小混混会找她麻烦。”
…
下午四点,黑月娣走出教室细眉轻蹙地望着天空,看着天边乌云笼罩,怕是要下雨了。
“黑月娣!”
身后有人拍上她的肩膀,惊得她转头。
“霍昀。”是中文系班上男同学霍昀,为人亲切和善。
“我刚喊了你几声,你没听见吗?”
“嗯。”她不自觉地轻碰左耳的助听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十七岁后因为耳朵的残缺,教她比平常人多了点自卑,内向的个性更是沉默少语,也甚少跟人打交道。
进研究所后,霍昀对她即展开热烈追求,只是她明白自己高攀不上他的好,总以理由拒绝。
“好像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等一下还要去书局。”
“没关系,我送你去。”
“可是…”
“我的车就在对面。”没给她多拒绝,霍昀拉着她往校门口走去。
当两人坐进车内离去,另一辆黑色车子摇下窗户,黑天令叼着香烟黑眸直视远去的两人,深沉的表情复杂。
“大少爷,她就是黑月娣。”
“跟上那辆车。”黑天令弹出烟蒂,闭眼吐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