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烟,用脚踩熄,看着风衣上多出来的焦黑破洞。
“可恶。”松流远又骂,只是这会儿气弱不少,怒极无奈,仰头望着那坏掉的灯。
可恶、可恶、可恶…
这件有历史的家传风衣,是祖父、父亲穿过的,保养得良好,是实用的骨董,他还想传给自己的小孩呢,今天竟被他的愚蠢烧出一个洞,看来无法补救,补了,它还是一个洞,可能更明显。
“该死,松流远。”他咒骂自己,往长廊出口走。
重返甲板,挟冰似的海风凛列,冷雾扑面。安朵还在甲板上,几名穿制服…白色贝雷帽、绿色防水夹克、黑长裤、软革靴…的学员围在她身边。
“安朵老师,流远老师带上船的那个女孩是谁?”
“很漂亮的一个女生。”
“听说才十七岁…”
“该不会是流远老师的私生女吧…”
“嗯哼!”松流远用力干咳,打断七嘴八舌的讨论。
学员们噤声,看着他走来。“流远老师,早…”礼貌问候。
“你们没事做吗?”松流远隐怒,眼神凌厉地扫视一圈。
接触到他的“关照”学员们不约而同低下头,很心虚。无疆界学园没规没炬的文化,养成他们的“恶习”…没事喜欢八卦师长们的隐私,加油添醋猜测一番,越猜测越神秘,就越有趣,让这个寒冷枯燥的地方不至于太无聊。
“舱房长廊好几盏灯坏了,入港前,全得修好,听见没?”松流远找事给这些悠闲学员做。
“是。”一群人应声散去。
安朵呵呵笑了起来“真难得,流远老师这么严厉。”
松流远靠向栏杆,背倚著,昂首看着桅杆上飘飞的无国界慈善组织旗帜。“你这艘船多久没维修?到处是故障…”嗓音徐徐停止。
“不过是长廊坏了几盏灯而已。”安朵拨著被风吹乱的长发。“怎么?你找不到路,走迷宫了?”
“走迷宫…”松流远低喃。
“你不是去看那个小女孩吗?”安朵问道。“她在生什么气呢?不想我们当她的老师吗?”
“天晓得,”松流远神情缥缈。“十七岁的孩子到底在想什么?”雅倬说得对,十七岁是难搞的小大人年纪。
“多明我做了什么让你烦恼的事吗?”安朵看着松流远若有所思的俊脸。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个好看的男人,尤其深思时,那淡淡烦恼的忧郁眼神,隐含无限魅力,叼上一根烟,马上迷倒一大堆女人。“流远…”她叫他。
松流远回过神来,瞅著安朵。“什么事?”
安朵弯唇一笑。“真可惜你有孩子,否则我—定嫁给你。”
松流远笑了起来。“这个玩笑,你从多明我十二岁开始,说到现在,何时才要换新的?”
“那好吧,”安朵优雅地撩著发鬓,眨眨美眸。“我现在嫁给你。”
松流远笑得更大声了。“只怕我要,你又吓跑了。”
安朵微笑,柔荑轻轻拍他的肩。“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只可惜你有孩子。孩子越大越是个麻烦,我可不想分担你的烦恼,让自己老得快。”
“安朵,你真自私。”松流远摇头笑着。“不过,你说的倒没错,”他顿了顿,褪去笑容。“孩子越大越是个麻烦…多明我和代代刚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真是有口难言。
“十七岁孩子搞的麻烦…让我猜猜…”安朵看向海面浮冰,扬唇。“该不会是你刚刚进舱房,撞见少男少女偷尝禁果吧…”
松流远重重地闭眼。“女人的直觉非得这么强吗?”语气好苦。
“呵呵…”安朵大笑“男人的脑子这么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