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突然一问。
雅代愣了一下,拉回飘浮的神思,美眸闪烁,过了几秒,语气沉定地开口:
“我父亲五十岁,我才出生,我母亲生下我,没多久就死了,听说那时她才三十一岁,我父亲也在五十九岁那年追随我母亲而去…我有短命的基因,根本不需要担心他比我早死。”
安朵强烈一震,柔荑轻抖著,握住酒瓶,不怎么稳定地把气泡酒倒入杯中。“代代,”她喝了一口酒,嗓音微哑。“你在开玩笑的吧…”
安朵以为,这就像八个月前,在海洋研究船甲板相见时一样…
倔强美丽的女孩不喜欢安朵,所以,当安朵提及她父母,女孩马上冲口说父母死了…这话,赌气玩笑的成分居多吧…
“玩笑?!什么玩笑?”雅代一脸受伤,瞠眸盯住安朵。“我很认真,从来都很认真!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今天心情莫非难以平和?她跳下座椅,手腕碰倒了安朵为她准备的饮料。
“代代…”安朵叫著,探手欲拉她。误会如虫,在她们之间孳生,钻她们的心。
“代代,等等…”
雅代不理,快步走向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去。安朵眉心紧颦,仿佛受了打击,神情好虚弱,苍白的手无力地拾起水晶杯…
她为代代准备的树蜜饮料…曾经有个男人说调了醋更好喝…淌溢了满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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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好痛,肚子也好痛,还有脚…她全身都好痛。
雅代急喘着气,仰望电梯楼层显示板。她要去找柏多明我,只有柏多明我会站在她这边,安朵和那个杜雪薇是一样的!
她胸口好闷,一定是吸了二手烟的关系。人随时都会死,爱一个人,还顾虑什么年龄差距。安朵哪懂?也许待会儿,电梯门一开,她脚踩空,坠落一楼,归西去。人生没有多少时间可浪费,她是认真的,她当然是认真的…
雅代突然觉得很想哭,眼睛不敢眨,怕泪水往下掉就再也停不住。
她不怕挫折、不怕悲痛,就怕没有他的期待…
“代代!”
电梯门终于开了,走出来的人是松流远。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抓起她的双手…冰得可以…发觉她在发抖。“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不多穿件衣服?”他拥她入怀。
“头好痛…”她哭嗓低语。
“你这是宿醉。”他温柔又微怒地说著。“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那么多酒。”他要惩罚她…不煮解酒茶、不给止痛剂!
“头好痛…”
她没资格喊痛!
松流远俯首吻住雅代的唇。
她一定不知道,她磨了他一整晚,他才痛。
松流远舌尖顶开她的齿,窜入她口中,卷裹着她的舌,咬吮交替。
这是第一次,他吻她,有著凶狠、有著热烈。为什么这么突然?雅代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视线也开始模糊,看不清。
隐涌的泪水已经淌下,往他们唇里流,有些涩,还有些甜。
雅代几乎站不住,出于本能地往他身上靠。松流远抱起她,走回住处。
进了房,他说:“代代,这是给你的授帽奖励,还有,惩罚…”
她不该去化装舞会,不该让人摸她的发、不该让人碰她的脚…他一直到刚刚才发现,她细嫩的脚底有被处理过的痕迹。
她不该让人碰她,即便那人是柏多明我也一样…她不该!
松流远眸光深沉,凝望着怀里酣睡的小女人,大掌时而抚著她露在被子外的雪白裸肩,时而摸著她柔细的短发。
这个顽强的小东西,到底是侵入了他的心。她怎么说的…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