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是危险动物一样;—原来她把自己打扮得稀奇古怪就是怕被认出来啊!
尹宙驹呀尹宙驹,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魂牵梦系的女人再度出现在面前,而你竟然没发现?!
“你说你从来没去过澳洲?啧,那真是见鬼了,我有个朋友长得跟你好像。”他故意地开始逗她,表情似笑非笑。
“本、本来就是你见鬼了。”贝佳诺方寸全乱,所有事先演练好的表情和说辞全部忘记、情况失控。
“那人绝对不是我,我没去过。”
“不是就不是,你何必紧张到一副快昏倒的样子?”尹宙驹一脸阴恻恻的笑,大胆地以手挑弄她发丝。“我也没说一定就是你。”
“不要碰我。”贝佳诺又气又急地一手挥开男人的大掌。“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嘘…小声点,这里不是菜市场。”尹宙驹神态自然地环住她的肩,俯首靠近她耳际,轻声细语地道:“我知道你在躲我,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你…”贝佳诺被他呼出口的气息迷惑,她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然而,他们亲昵的模样却被姬儿看见了。
她气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拉开贝佳诺,身子贴向男人柔声撒娇:“宙驹…我好无聊喔,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外面见识一下,现在就走好不奸?”
趁著尹宙驹被姬儿缠住的当下,贝佳诺二话不说拉起裙摆,连走带跑像是逃离火灾现场似地飞奔而去。
…
外头下著倾盆大雨,贝佳诺在雨中狂奔—
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处心积虑地伪装,竟然因她不小心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全部破功,她真是恨死了自己的猪头!
贝佳诺顶著大雨拦计程车,浑身湿透、模样狼狈的她只想赶紧回到温暖安全的小窝,她什么都无法思考,连后续工作要怎么继续也无暇顾及,只想逃开尹宙驹一步步进逼的压力。
她好不容易回到租屋处,马上火速地洗澡换衣,突然觉得自己好疲倦:心力交瘁得彷佛刚经历完一场激战。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顾不得头发还是湿的,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最好能沉沉地睡上一觉,醒来后发现一切仅是恶梦…
然而,她的运气显然并不好,就在贝佳诺闭上眼睛后没多久,刺耳的门铃声响起…她整个人惊疑地跳起来,不明白这时候还有谁会来找她?
叮叮叮…连环夺命似的声响不容许她犹豫,贝佳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去开门。
“你…”一开门便撞上一个昂藏伟岸的男性身躯,她不可置信地小嘴微张。“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贝小姐,你突然离开工作岗位是不是太失职了?”尹宙驹不客气地瞪视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贝佳诺想知道究竟是谁出卖了她。“我的住址是谁告诉你的?”
“你们老总怕我万一有急事找不到你?!把你的电话住址资料都给了我一份。”尹宙驹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态度强硬。“你没立场质问我,你不负责任在先,竟然在工作中一声不响地跑掉,别忘了我可是付了很高的酬劳给你们公司。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影响到我们尹氏集团在台湾的发展,你区区一名小员工赔得起吗?”
“我…”贝佳诺对他的咄咄逼人无言以对,只能小小声地道:“我身体很不舒服,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她咬紧下唇,更挑明的说:“何况有姬儿小姐陪你,在那里你一点儿也不会感到无聊,甚至根本没时间做其他的事情,我留著反而碍事。”
“我是雇主,你该不该留、碍不碍事应该由我决定,你擅自离开就是不对。”尹宙驹显然非常火大。
“对不起,我真的不舒服,想休息一下,麻烦您请回吧!”
贝佳诺开始觉得头很晕,可能是因为方才淋了雨,又被突然出现的他吓到的关系。她虚弱地将手扶在门边,准备送客。
“你身体不舒服?那我更应该好好地关心一下。”他挑眉,迳自走进她家里。
“你怎么可以不经主人同意就闯进别人家?我可没请你进来。”贝佳诺看他自然而然地带上门走了进来,一下子慌乱得不知所措。“尹先生,请你不要打搅我休息。”
“要休息可以,方才我们的话题还没有讨论完…”今天他要好好地跟她聊,绝不容许有人把他当瘟神一样拚命地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