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绝,她超爱的,顾不得徐松翰脸色难看,她开开心心地走进徐家。
进了屋,才发现屋内还有另一个人在,是个中年男子,身材很高大,穿黑西装,戴墨镜,气势威严。
男子见宝儿进门,眼光扫向她,即使隔着镜片,她仍能感觉到那眼神有多犀利逼人。
“徐妈妈,这位是?”
“他啊!”徐母瞥男子一眼,秀颜自然流露一股女性的妩媚。“是松翰的爸爸。”
是徐松翰的父亲?
宝儿好惊讶。从徐松翰母子搬到这里后,一直是两个人相依为命,虽然她曾听大人们说,徐松翰可能是私生子,可是她一直以为他父亲早就死了。
原来还活着。
“我可不承认他是我爸爸!”对母亲的发言,徐松翰很不满,沈下脸,掉头便往自己房间走,重重甩上房门。
徐母顿时尴尬,中年男子神情一变。
宝儿望着这一幕,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呆站在原地。
还是徐母振作起来,打开宝儿送来的陶锅,故作轻松。“哇,是卤味呢!太好了,宝儿,替我谢谢你妈妈,我们家松翰最爱她做的卤味了,说外面做的都不如你妈做的味道好。”
“嗯,我会跟我妈说的。”
“对了,这是我做的巧克力蛋糕,你带点回去尝尝。”徐母热情地捧出一个八吋左右的蛋糕,切了一半,拿盒子装了,递给宝儿。
宝儿笑着接过。“谢谢徐妈妈。”
“不用客气。”
“那我先走喽。”宝儿顿了顿,迟疑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呃,徐伯伯…”
“他不姓徐喔。”徐母提醒她。
宝儿一怔,顿时红了脸,暗骂自己粗心。她怎么忘了徐松翰是跟母亲姓的?
“对不起。”她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关系。”徐母表情倒是很坦然,浅浅地微笑。
中年男子看看宝儿,又望向徐母。“我看今天我就先走了。”口音带着奇怪的腔调。
“这么快?”徐母掩不住失望。
“我明天再来看你。”他伸手抚她的颊,很爱怜地。
“嗯。”徐母芳颊嫣红,明眸水灵灵的,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却还十足像个情窦初开的娇羞少女。
宝儿简直看呆了。
“我送你出去。”只见徐母细声低语,挽着男人臂膀,小鸟依人地伴他走出家门。
两人前脚刚走,徐松翰后脚就从自己的房里走出来,冲出院子,阴郁地瞪着屋外两个毫不避嫌、相依相偎的身影。
他似乎看得很不高兴,用力搥铁门栏杆,一回头,见宝儿还在客厅里,俊眉揪住。
“你怎么还在这里?”
“那是你爸爸?”她不答反问。
“哼!”“你不喜欢他吗?”她问得直接。
他眉宇锁得更紧,眼眸喷火。“秦宝儿,没人跟你说过你很多事吗?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啊?”宝儿反唇相稽。“我只是看徐妈妈很高兴的样子,不想你这个做儿子的泼她冷水。”
他瞪她。
她瞪回去。
他诅咒一声,又搥铁门一记,眼看屋外那对人影还是如胶似漆分不开,眸光一黯。
他关上大门,走进客厅,决定眼不见为净。
“我绝对不会承认那人是我爸爸。”他忿忿然地低语。
“为什么?”
“还用问吗?”徐松翰冷峭地撇唇。“你倒说说看,如果你老爸从你出生后便从来不曾待在你身边,几百年才来看你一次,你会承认那人是你老爸吗?”
她不会。
宝儿在心里暗答,颇能体会他的心情。
虽然能理解,她仍是追问:“为什么你爸要那么久才来看你们一次?”
徐松翰瞠瞪她,良久,语气干涩地评论。“你跟你姐真的很不一样,秦宝儿,如果是你姐,绝对不会问这么不识相的问题。”
这样的评论伤了宝儿。她早知道自己比不上姐姐,从小,姐姐就是比较得大人们宠爱的那一个。
也难怪,姐姐蕙质兰心,又善解人意,当然会得人疼。
虽然她很明白这点,但她,偶尔也会觉得胸口有些刺痛…
“你爸爸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就算徐松翰骂她不识相,她还是决意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果然脸色很难看。“看来你听说了不少小道消息。”
“我是听过一点。”她坦然承认。
他不吭声,眼神变化万千,看得出情绪很激动,只是硬压抑住。
她心一软,放缓口气。“我觉得你爸爸应该是爱你妈妈的,他看她的眼神,还有举止,都好温柔。”
“…”“你妈也很爱他。”她柔柔地补充。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他压抑不住了,情绪一下子爆发。“我知道他们彼此相爱,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