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所谓的听说。
“你还知道些什么?”
“都记在这纸上了。”她自袖里掏出一张四处搜集情报而抄来的小抄。
看着纸上一些琐琐碎碎的八卦或是流言蜚语,总觉得所获不多的如意,才想另谋他法时,不期然地,烛火照在铜镜台上所反射出来的金色光芒,自一角斜斜地映入她的眼帘,她顿了顿,清清楚楚地想起上一回她是在哪见过这类刺眼的颜色。
沉稳的笑意缓缓在她面上漾开来,站在她前头的八月伸手挥了挥,在她又开始没反应后,八月忍不住多心地看了似是胸有成竹的她两眼。
“小姐是不是有主意了?”轻叹口气后,八月两手捧起她的脸庞用力将她摇醒叫回魂。
“八月。”如意款款一笑,伸出一指勾了勾,要她附耳过来。
有些好奇地附耳过去听了一阵后,八月登时刷白了脸,浑身僵硬地勉强转首看向她。
“小姐,你…真要这么做?”
“真的。”她点点头,笑得一脸天下太平。
八月猛捉着发“但…”这哪算是什么消遣啊?普通人会去做这种事吗?
“总之,你照我所说的去做就是。”已经下定决心的如意,眼中隐隐闪烁着期待。
“慢着。”八月抬起一掌,两眼谨慎地盯着她“小姐,这事,你很认真?”虽然她总是三不五时就发呆,但打小她只要一旦下定决心要做到某件事,她就定会实现它。
“一心一意。”她扳扳十指,几乎等不及进行她的计画“总之,眼下你只要先替我把消息放出去就成了。”
“我一定得参与你邪恶的计画?”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还有,万一真的惹毛了那尊千里侯那又该怎么办?
“八月。”如意伸指一算,笑咪咪地朝她眨了眨眼“你与上官府的长契,还有十年吧?”
“是还有九年十个月…”满面怀疑的八月,有些纳闷她怎会突然在这时提到这事。
如意耸耸肩,脸上摆了副无她也可的模样“若你不想下个月就结束长契回乡嫁人,你可不参与我的计画。”
当下态度急急忙忙来个大转变的八月,伸出两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再朝她用力点头,决定跟着一道搅和下水奉陪。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八月我都在所不辞!”豁出去了!下个月就可以结束长契?这种提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机会,若是错过就再也没第二回了!
“你有默契就好。”如意拍拍她的手,很高兴她肯入伙。
在如意移来更多烛火,并拿出之前一本本她靠记忆照抄下来的奏折时,站在一旁边为她收拾桌面,边为她调整烛火的八月,在之前的兴奋逐渐冷却下来后,愈想就愈觉得不对劲。
“小姐,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仔细想想,照她方才所说的计画,她根本就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呀,相反的,她恐还会落得个很糟的下场。
“我能不能得到什么好处,这无所谓。”如意手中的笔杆朝她摇了摇“你该问的是,这么做,对别人有何坏处?”
“别人?”
“这世上,许多人的处世之道,是损众人以利一己。”身在官家,隐身站在她爹背后看遍官场百态的她,从不认为自己也得跟那些人守着同一种规则,并玩着同样的玩法“而我这人,则是很讲求公平性。我的处世之道,是利人也利己、损人也损己。”
八月大大挂下了脸“你要损己?”她知不知道她是拿她的一生下去赌啊?
“要想得到某些东西,付点代价,也是理所当然。”她愉快地绕高了唇角“而这代价,到时,我会付得很乐意。”
“我不懂…”明明就是百害无一利的事,她干啥要这般找乐子?
“你不用懂。”如意只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再将手中写好的字条交给她“待会,你乘机到我爹的书房里去取这些东西来给我,记得,别被人撞见了。”
“是…”看完了字条上所写的东西后,八月皱了皱眉,随后赶紧将它收进衣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