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爹传给喜儿的,你应当尊重死者遗愿,即使有一百个程耀祖回来,你也不应该改判给他!”
“跪下!”衙役用力一踢,将程耀祖按倒地面。
“爹!别打我爹啊!”辛勤急得大叫,拔腿就要冲上公堂。
“大人!莫非你拿了好处…”程耀祖仍不屈服地仰视道。
“可恶!傍我打!”知县脸色大变,气急败坏地道。
神色抑愤的侯观云紧紧抓住辛勤的手臂,免得他再送上门去挨打;而喜儿和小梨红了眼眶,握紧了彼此颤抖的手掌。
眼见差役剥下程耀祖的裤子,厚重的杖板高高举起,就要打下…
“钦差大人到!”
嘹亮的叫声从外头传了进来,大大地震动了公堂上所有的人心。
县衙公堂重新列座,身为平民的侯万金被撤了椅子,赶到外边去;知县、知府像个受教的小学徒,乖乖坐在下边,敬畏地望向坐在最上首的新任刑部侍郎,御赐金带、宝剑巡按天下的钦差大人…薛齐。
薛齐目光威严地环视公堂众人。他原是进京托人查案,正值丁忧期满,等待选辟,因文章着称而蒙皇上召见,谈及此地吏治败坏,皇上甚感忧心,立即命他代天巡狩,以期彻底深入民间查案,整顿吏治。
“江照影带到。”差役喊道。
才听到铁链哗啦啦拖地的声音,喜儿立即转头,眼睛就模糊了。
手脚上了链铐的他让两个差役搀扶着,脚步迟缓,神色疲惫,头发散乱,浑身血污,那件她亲手缝制的衣服也撕扯破裂,隐隐看出里头交错的伤痕和血迹。
他们对他用刑?!
“照影!”喜儿泪如泉涌,心痛地大喊出声。
江照影听到她的叫唤,寻声找去,马上在人群里看到那身素白。
四目相对,他嘴角牵动,她见到了那抹只有她能懂得的轻淡笑容。
喜儿,存我在,请故心。
她紧咬下唇,不再让自己失声痛哭,就看他昂扬起因顿的身子,挣开差役的扶持,即使脚步蹒跚,也是一步步踏稳,凭着自己的意志,拖着沉重的了铐走进公堂,跪到了“公正廉明”的牌匾之下。
“你是江照影?”
江照影抬头一看,竟见审案的钦差大人就是薛齐,立即提起精神,回道:“是的,小民江照影。”
薛齐神色严肃地问道:“江照影,你认得此人是谁?”
“丁大福。”江照影只往身边的人瞧了一眼。
“哼,捏造个名字很简单,我说你叫阿狗也行。”丁大福嗤道。
“每个人都说他是程耀祖,你怎会说他是丁大福?”薛齐又问。
“启秉大人,小民在油坊发现此人身分可疑,于是藉机接近他,在一次酒醉中,他说乌泉镇没有像邀月楼一样的美女,小民循此线索托人到乌泉镇,按他特征长相兼离家多时这两点去访查,这才探知他是丁大福。”
江照影略显中气不足,但他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
站在人群中的长寿挺了挺胸膛,骄傲而心酸地看着他的少爷,能为少爷做这一点芝麻小事,是他长寿的光荣!
“哈哈!”丁大福放肆大笑道:“你随便找一个小乡小镇,里头几千几万个老百姓,再捏造一个名字,都可以是我!”
薛齐任他去笑,命令道:“带证人王氏。”
丁大福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站在后面的侯万金也是一脸阴沉。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惶恐地来到公堂,一见到衙役的阵仗就吓得跪倒在地,呼天抢地地道:“大人,冤枉啊,我没有做错事,您硬是派人将我带了几百里的路过来,我这把老骨头都颠散了…”
“王氏,你看清楚,你旁边的人是谁?”